恶毒美人:拐个师弟当道侣(128)+番外
“……什么是亵渎神明?”
“就是对神明的心不纯。”
“那我就要亵渎你,谁叫你欺负我。”水千潋冷哼一声,可没过几秒,他又偷偷睨了祝曦和一眼,“所以你是只属于我的天神吗?”
这下轮到祝曦和愣住了,随后他平静地回了句,“若不是触碰不到你,你出生时我就要掐死你。”
水千潋的眼睛立刻红了,这般恶毒的话,他是头一回听见。
“谁稀罕和你玩啊!”眼泪坠入海中,与海水融为一体,水千潋甩了甩尾巴,扭头就跑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祝曦和望着水千潋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身形,许久才低喃了句,“谁要理你了。”
可残酷的现实是,祝曦和离不开水千潋,否则他也不会在水千潋身边逗留这么久,甚至无聊到要捉弄他才能寻点乐趣。
“你干嘛要一直跟着我!”水千潋冲祝曦和喊道。
“你说话了。”祝曦和面无表情。
水千潋呆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前面自己放的狠话,又别扭地移过脸去,“这、这不算,再来!”
祝曦和:“……”
原来幼时的水千潋居然是软柿子吗,这么好捏。
水千潋很喜欢躺在海面上,盯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数。
“母亲,父亲是什么样的?”
“他啊……他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客。”
“剑客是什么样的?”
“就是仗剑天涯,四海为家。”
“为何要以四海为家,以东海为家不行吗?”
蓝汐笑了,“等你学会化形了,他就来接我们走。”
水千潋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他会喜欢我吗?”
“小潋这么乖,谁会不喜欢你呢?”
水千潋悄悄瞥了一眼祝曦和,冲他挥了挥拳头。
祝曦和回敬了他一个白眼。
有蓝汐的庇护,水千潋的成长还算顺遂。
族中对蓝汐的看管极严,唯有暴雨之夜,守卫松懈之时,她才敢游过东海,悄悄见一眼庞郁。
雨夜是最好的掩护。暴雨砸碎海面,雷声吞没踪迹,这种私密的来往,一共持续了五年。
那夜水千潋是被痛嚎声惊醒的,悲哀的歌声无处不在,与痛苦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像无数根浸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母亲?”水千潋茫然地喊。
没有回应。
他爬起身,游到殿外,看见的却是被侍卫们挟持的身影。
是蓝汐。
她被人从东海彼岸拖回来,幽蓝色的长发凌乱披散,原本莹润如月的鲛尾沾满泥沙与暗红色的血,有几处鳞片被生生撕去,露出底下惨白的皮肉。
两个侍卫死死钳住她的双臂,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般,只是不停地张着嘴,发出水千潋从未听过的、撕裂般的歌声。
那声音尖锐到已经算不上歌声了,而是哭嚎。是鲛人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才会发出的悲鸣。
鲛绡织成的衣袍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水渍,分不清是海水还是血。
“母亲!”水千潋游过去,声音发抖。
蓝汐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温柔含笑、似乎永远盛着月光的眼睛里,此刻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像是燃烧着什么正在熄灭的东西。
她看见水千潋的瞬间,悲鸣骤然收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
“……潋儿。”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母亲,你怎么了?谁伤了你?”水千潋伸出手想去碰她,却被侍卫的尾鳍挡住。
“长公主殿下私自越界,幽会人族,按族规当禁于深海牢渊三月。”为首的侍卫面无表情地宣读,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殿下,请随我等回去。”
水千潋想要反抗,却被侍卫拖着,一寸寸拽离了原地。
他迫切地想要伸出手,去接住母亲的眼泪,可他做不到。
水千潋被关在了宫殿中,没有海皇的命令,谁也不准放走他。
起初水千潋还会趴在门边,一声一声地喊着。
“有人在吗?”
“这里好黑啊……有人吗?”
“谁能告诉我母亲怎么了吗?”
“来个人吧……”
“谁能来救救我。”
“好黑啊……可以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吗?”
祝曦和站在角落中,看着水千潋时而躺在床上,时而坐在门边,时而缩在角落里,无助地向外边喊着。
没有人理会他,他像是被世界抛弃了般,没有一个人能看见他的恐惧,只能任由黑暗一寸寸将他淹没。
水千潋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他抱膝坐在墙边,将脑袋埋下来,小声地哭泣着。
他是一只十分爱哭的鲛人,曾经还有蓝汐温柔地接住他的悲伤,如今只有黑暗承接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