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拐个师弟当道侣(25)+番外
堂溪靖坐在他旁边,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活像一尊被人硬生生摆在那里的瓷像。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
堂溪靖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紧张,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行礼,被容与一把按住。
微生莲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没有说什么,只是缓步走向主位,撩袍落座。
“容公子,堂溪公子。”他开口,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像是深冬里的一捧雪,“久违。”
容与放下茶杯,拱了拱手,“微生家主,别来无恙。”
堂溪靖跟着拱手,动作比容与快了半拍,又慢了半拍收回,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微生莲没有在意,他只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搭在膝上,目光从两人脸上掠过。
“二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第19章 是正是邪微生莲?
容与和堂溪靖对视了一眼。
堂溪靖疯狂使眼色:你说!
容与装作没看见:凭什么我说?
堂溪靖的眼色更疯狂了:你是师兄!
容与端起茶杯:你是他院友。
堂溪靖急了:院友个屁,我就是个陪衬!
微生莲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也不催促,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低头饮了一口。
茶汤清浅,映出他的半张脸。
“如果二位是来喝茶的。”他放下茶盏,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我让下人换一壶好的。”
堂溪靖终于憋不住了,“微生师弟!”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又讪讪地坐了回去,声音降了八度,“那个……我们来是想打听一件事。”
微生莲未发一言,只微抬下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堂溪靖咽了咽唾沫,“就是……令弟,微生遥公子……”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沉香依旧袅袅地燃着,青烟在两人之间缓缓上升,又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轻轻拂散。
“遥儿。”微生莲开口,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他怎么了?”
堂溪靖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只得侧首看向容与,眼底明晃晃写着求救。
容与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微生家主,”他说,语气比堂溪靖沉稳许多,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们在外执行任务时,曾见过令弟。”
“在哪?”
容与和堂溪靖又对视了一眼。
“红绡楼,凡间的一座青楼。”
殿内彻底安静了,连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微生莲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雪的模样,只有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青楼。”他淡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堂溪靖连忙补充,“他不是一个人去的!他身边还有……”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微生莲的目光移到他脸上。
“还有什么?”
堂溪靖疯狂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微生莲看了他三秒,又移开目光,落在容与身上。
容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微生师弟,”他说,“令弟当时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微生莲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哪里不对?”他问,放下茶盏。
容与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们怀疑他被魔气入了体。”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在场的人都听清了。
微生莲沉默了许久,久到堂溪靖开始坐立不安,久到容与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差事,然后他开口了。
“遥儿自幼顽劣,喜欢四处游荡,不喜被人约束。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我这个做兄长的,并不全都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脸上。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堂溪靖屏住呼吸。
“他身上的气息,”微生莲一字一句道,“与三个月前他离家时,一模一样。”
容与愣住了。
“遥儿的事,不劳二位费心。”
话已至此,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堂溪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被容与一把拽住。
“打扰了。”容与站起身,拱了拱手,“告辞。”
微生莲微微颔首,没有起身相送。
容与拽着堂溪靖往外走,堂溪靖边走边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走到门口时,他终于忍不住停下来。
“微生家主!”
微生莲抬眸看他。
堂溪靖深吸一口气,“我们怀疑令弟被魔物夺舍了。”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沉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缓缓上升,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