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用激将法，激他回头，好一口吃掉他，取代他。

“回头！”

鬼似乎耐心告罄，在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服。

余绥安一动不动。

鬼不依不饶，继续扯他的衣服。

僵持不下间，“砰——”

子弹破空而出。

余绥安被鬼捏着肩侧身一躲，子弹离他远远地飞过去。

他反应迅速，用力挣扎，扯着嗓子大喊：“穆琛！穆琛救我！”

下一秒，裹在身后的气息倏地变了质。

硝烟铺天盖地袭来，浓烈的占有欲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钻，鬼捏住他的后衣领。

余绥安被股熟悉的信息素缠得腿脚发软，撑不住身子滑倒在地上。

嘴里不忘乱喊，“啊啊啊啊，穆琛！穆琛救我。”

“救什么？”

冷沉的嗓音在身前响起，脸被人轻轻拍了两下捏住抬起。

视线上移的刹那，余绥安猛地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

心跳陡然停止。

黎颂半蹲在他面前，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嘴角微微下扯，眼里没有笑，倒是含了点怨气。

两年未见，他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带了丝鬼气......

前任怎么变成鬼了？

小余记者脑子一团浆糊。

疑惑间，Alpha吊儿郎当的声音将他唤回神：“小余记者，你跑了，独留我一人在这，你让我怎么办？”

“什么？”

余绥安脑袋更懵，手心被塞了相机和手机，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鲨鱼吓得傻傻的，黎颂心头火气更盛。

他本人都站这了，余绥安竟然敢喊穆琛救他？！

思及此，黎颂大手指向前面的鬼楼：“你不是新闻社派来调查的记者吗？八楼死过最多人那间房，是你的！”

话落，某只鲨鱼的脸，变得死白死白的。

黎三少爷嘴角笑意更浓：“愣着干什么，快点回去，门禁时间早就过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家勇敢哥肯定更勇敢了！住死过人最多那间，正好合适。”

“对了，未经允许，不要喊闲杂人等来我们公寓。”

余绥安不解：“为什么死过最多人那间房是我的？”

黎颂没说话，但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小余记者，”一直站在旁边的门卫向前，礼貌笑道，“公寓就剩那间房了，只能委屈下您了。”

门卫身上的寿衣还没换，风刮来，他仿佛闻到了股纸钱味。

小余记者抱紧相机：“你们搞错了，我虽然是新闻社的，但我是来拍小羊肖恩的，不是来拍肖恩公寓的。”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住死过很多人的公寓。

余绥安起身，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你的咩咩羊呢？”

那人轻嗤，稍一用力，将他拽到了身前。

熟悉的硝烟又将他整个人环绕住。

又坏又欠揍的声音黏在耳边，熟悉的黎颂味。

“小余记者再不早点回去睡觉，肖恩就要反过来一口吃掉你了！”

余绥安被他顺势抱住，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少吓唬我！”

他气鼓鼓瞪黎颂，“我才不怕呢，你这个坏人。”

“我一过来你就和这个老头装鬼吓我！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故意的。”

“你一点也不怕？”黎颂低头，见他这副炸毛样，那股子坏意又涌上了心口。

两年未见，脆皮鲨还是蠢得可爱。

嘴皮子倒是硬了不少。

既如此。

黎三少爷手臂收紧，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盯着他，揶揄道：“咱们快点走吧，上面一堆为了鬼公寓来的人，都等着小余记者主持大局，带头抓鬼呢！”

“没有鬼，没有鬼。”听到黎颂造谣的话，门卫大爷忙憨笑澄清，“我们这地方只是有些邪乎，没有鬼的，小余记者不用怕。”

余绥安瞥了眼他穿得板正的寿衣，心头的不适又加重了几分。

他不自觉往黎颂身上靠，嘟囔着嘴反驳：“你都穿寿衣了，你自己就是鬼，还说这里没有鬼......”

“哼。”

不对。

黎颂为什么和这穿寿衣的人一起吓他？

不就说明，黎颂也是......

勇敢的小余记者忽地浑身僵硬，气鼓鼓的腮帮子瘪下去，换上生无可恋的表情。

“哎呦，我这是唐装，不是寿衣。”门卫大爷见状，忙上前两步，着急地扯了扯自己的深色衣裳。

“年纪大了，我就爱穿这种，款式素净，料子厚实，看着是跟寿衣有点像，但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活人唐装。”

吃了没文化的亏，被人当场啪啪打脸。

小余记者耳根更红，黏黎颂身上，小小声道歉，继续嘴硬：“抱歉，我不是学时装设计的，我不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