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722)
他又看了看堤坝的断面,石头堆得乱七八糟。
泥灰抹得薄厚不均。
身后跟着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淮扬知府刘德茂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显然是刚从某个宴席上赶来的。
他快步走到林岳面前,拱手作揖,脸上堆满了笑:
“林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府衙备下薄酒,替大人接风洗尘……”
林岳挑眉笑了笑,语气温和的很:“刘知府,这就是你修了一个月的堤坝?”
刘德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赔笑道:“大人,实在是民力不足,工匠难找,下官已经尽力了,可淮扬府小地方,比不得京城……”
“尽力?”林岳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看的刘德茂心里发毛。
林岳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城外就有采石场,石料堆积如山,你跟我说物料短缺?”
“淮扬府去年税收盈余,你跟我说民力不足?”
“你派了几个老弱工匠在这里磨洋工,堤坝修了塌,塌了修,你跟我说尽力?”
刘德茂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想辩解,可林岳不给他机会。
林岳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展开。
那是近一个月来淮扬府每日上报的修缮进度。
上面写着“工匠一百八十人”“石料充足”“堤坝每日增高半尺”。
林岳把文书举到刘德茂面前:“你每日上报一百八十名工匠,可本官今日只看见不到二十人,你说石料充足,可堤坝上用的石头全是碎渣,你说堤坝每日增高半尺,可本官看见的,是塌了修、修了塌,一个月的活,三天就能干完!”
刘德茂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林大人,下官……下官知错,求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马上调集人手,三日之内……”
“三日?”林岳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本官给你三个月,你修成这副模样,现在说三日,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随行官员说。
“革去刘德茂淮扬知府之职,押送京城,交有司问罪,即日起,由淮扬临平府同知杜殊暂代淮扬知府,限期一个月,将漕运河道修缮完毕。”
临平府同知杜殊正好是京城杜家人。
已经在同知这个职位上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一直苦于升不上去。
既然如此,那他就送他一份大礼。
刘德茂的脸一下子白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两个衙役上前,上前架住他的胳膊。
他挣扎着喊:“林岳!你凭什么革我的职?我在朝中有人!你等着……”
话没说完,就被衙役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堤坝上的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
看见知府被拖走,大家都吓得抓起石头就往堤坝上搬。
整个工地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下子忙碌起来。
第502章 与乱臣贼子何异
第二站,九江府。
林岳一行人沿着漕运河道南下,越往南走,天气越热。
到了九江地界,远远便看见河道上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堤坝还是半年前的模样,杂草丛生,碎石散落。
林岳他等了半个时辰,九江知府姜启单才姗姗来迟。
这人三十出头,生得白净。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戴玉冠,腰佩金钩,通身的气派。
不像个知府,倒像个来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
他慢悠悠地走到林岳面前,拱了拱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这天气热,大人不如先到府衙喝杯茶,消消暑?”
林岳没接他的话,指着身后的堤坝:“姜知府,本官想问一句,这河道,你修了吗?”
姜启单瞥了一眼堤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林大人,不是下官不修,是实在修不了,九江府地界水情复杂,河道年年淤,年年疏,疏了又淤,淤了又疏,下官以为,与其做这些无用功,不如从长计议。”
林岳盯着他,目光如刀:“从长计议?朝廷拨了银子,户部调了物料,工部派了工匠,你一样都没动,就在这里跟本官说从长计议?”
姜启单脸上的笑收了收,但依旧不慌不忙。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
“林大人,下官劝您一句,别太较真,这漕运的事,牵扯多少人的利益,您心里清楚,您一个人,斗得过那么多人吗?”
他顿了顿,直起身,嘴角又挂上了那抹笑,“再说了,下官可是荥经姜氏的人,荥经姜氏,林大人应该听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