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155)
封面上,《空山寻》三个加粗大字格外醒目。
裴起的眼神瞬间变了。
方才那份面对红帖的淡漠烟消云散,眼底像是骤然点亮了一簇光。
他顾不上拆剩下的快递,快步上前,从沈姨手中接过那本厚厚的剧本,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沈姨,我先回书房了。”
他丢下一句话,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好,就抱着剧本,脚步轻快地钻进了书房,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玄关处恢复了安静,只剩沈姨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又看了看角落的红请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漾开一丝欣慰的笑意。
沈姨默默把那张刺眼的红色请帖收了起来。
仔细放进玄关柜最下层的抽屉里,压在一堆不常用的杂物底下,确保裴起一眼都不会看见。
这东西,还是等齐峥回来,再交由他定夺。
说来也奇怪,齐峥前几天只说要回一趟老宅,这一去,已是第三天,人却到现在还没回来。
第114章 陈年往事
昏暗的地下室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与沉滞的灰尘味。
齐峥被牢牢固定在金属架上,齿间死死咬着一条深黑毛巾,闷哼被尽数堵在喉咙里。
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衣早已被冷汗浸透,大片深色痕迹晕开,底下是渗开的血痕,触目惊心。
持鞭的老人站在他面前,面皮松弛下垂,皱纹堆叠,早已不复当年挺拔,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沉冷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人停下挥鞭的动作,突然面色苍白,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递上呼吸面罩。
他一把抓过,狠狠罩在口鼻上,急促地吸了几口氧气,呼吸依旧急促紊乱。
看向齐峥的眼神,没有一点软化,只有冰冷的审视与压迫。
齐老爷子狠狠将鞭子掷在地上,金属柄撞在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闷在呼吸面罩里,沙哑又狠戾:
“别忘了。让你和裴家那孩子联姻的目的!”
这位叱咤军政商三界数十年的齐老爷子,身形早已不复当年挺拔。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钓鱼、喝茶、下棋,眉眼间一派随和儒雅,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可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军队最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从尸山血海里闯出身家,一步步踏足权力中心。
身居高位退下来后转入商界,依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掀起滔天巨浪。
权、钱、势,他这一生,早已登至顶峰。
可偌大的齐家,后继无人。
儿子不成器,烂泥扶不上墙。
另一个孙子又只是个只会读书的文弱书呆子,担不起家业。
兜兜转转,最后能掌舵起齐家这艘巨轮的,竟只有眼前这个私生子——齐峥。
他不得不承认,齐峥的能力与手段,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狠、准、稳,遇事不慌,出手必中。
心思沉得像深海,明明是最年轻的一个,却能把公司里的那群老狐狸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份杀伐果断、这份隐忍狠厉,几乎就是他年轻时的翻版。
也正因如此,老爷子才越发不能容忍。
自己亲手挑出来的继承人,最像自己的一把刀,如今却为了一个戏子,乱了分寸,违背了他的安排,甚至动了真心。
当年在军队,齐老爷子与裴起的亲爷爷,裴其松的父亲——裴老爷子,是过命的战友。
齐老爷子本就生性冷硬、杀伐果决,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从不信感情。
唯独对裴老爷子留着几分真心,那是枪林弹雨里换回来的信任,也是他这辈子极少肯放在心上的人。
两人一同行军驻扎在望阳山时,裴老爷子在山坳里救下了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却透着股野劲。
细问之下,才知他父母双亡,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村里人都叫他狗蛋,平日里靠上山打些兽皮换粮度日。
裴老爷子心善,看着心疼,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往后别叫狗蛋了,就叫裴正吧。做人,得堂堂正正。”
站在一旁的齐老爷子却只是冷眼旁观,他向来不信什么恻隐之心,更不喜欢来路不明的人,只淡淡扫了少年一眼,没作声。
在他的世界里,多余的善意都是隐患,可裴老爷子坚持,他便不再多言,这是他对战友唯一的退让。
没过几日,敌人在山下设下埋伏,逼得他们只能退守山上反击。
偏偏天公不作美,山间大雾一日浓过一日,气温骤降,不少士兵出现了失温症状。
粮食也渐渐见底,营地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