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158)
尺码比他的身形大上好几圈,衣长直接盖过大腿,袖子也堆到手肘,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却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他没再开灯,就这么穿着齐峥的衣服,轻手轻脚爬上那张宽敞的大床。
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在属于自己的左侧,而是抱着软枕,轻轻滚到了齐峥睡惯的右侧。
他把头深深埋进齐峥的枕头里,鼻尖蹭过微凉的枕面,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上面全是属于齐峥的、沉稳又安心的味道,像一层无形的怀抱,将他整个人裹住。
孤单感一点点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想念。
他抱着枕头,在属于齐峥的位置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心里默默盼着。
齐峥,快点回来。
———
夜色如墨,车轮碾过盘山公路,卷起两道疾风。
齐峥连夜赶回半山别墅时,已是后半夜。
车子停入车库,他推开车门,身上残留的血腥味与倦意被夜风一吹,显出几分凌厉。
陈明辉拎着医疗箱紧随其后,一路护送他进了玄关。
“齐总,我给您伤口再换个新的纱布。”
陈明辉低声建议,目光落在男人绷带上渗出的点点血渍,眉头微蹙。
齐峥没说话,径直走进一楼的客房,脱下那件染了血渍的外套。
他冲了个热水澡,将满身的疲惫与风尘尽数冲去。
浴室的水汽氤氲开来,衬得他刚擦干身体的肌理线条愈发硬朗。
换衣、消毒、重新包扎,陈明辉的动作干净利落,仔细地缠绕着每一圈纱布。
重新裹好的绷带压住了伤口,洇开的血痕被遮盖,却掩不住那底下潜伏的痛楚。
齐峥靠在浴室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胸膛,唇角却弯起一抹笑意。
想到楼上那个小家伙,他浑身的冷硬便瞬间消融了大半。
“通知司机,明早之前不用备车。”齐峥沉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沙哑。
陈明辉点头应下,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把时间留给他。
齐峥理了理湿漉漉的黑发,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紧实的锁骨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钝痛,迈步走向卧室。
推开房门的瞬间,床头月亮形状,暖黄的夜灯倾泻而出,一室静谧。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被子鼓出小小的一团,占据了他睡惯的那侧。
齐峥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床边,垂眸望去。
裴起睡得并不安稳。
他身上穿着的是自己那件灰色的真丝睡衣。
宽大的衣摆盖住了大半个身子,松松垮垮的,像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猫。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整个人蜷成一团,把头埋在自己的枕头里,鼻尖还蹭着他的枕套。
只是看了一眼,齐峥的心便软得一塌糊涂。
刚才在齐家承受的那些痛楚,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一幕彻底治愈。
他轻轻走过去,坐在床沿,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指尖悬在裴起的发顶上方,犹豫了一瞬,终究是轻轻落下,替他拨开了粘在额角的碎发。
裴起似乎是被惊扰了,睫毛轻轻颤了颤,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齐峥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珍视。
“我回来了。”他俯身,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满足。
熟悉的清冽气息笼罩下来,裴起在半梦半醒间本能地往热源凑去。
像只寻到港湾的小兽,迷迷糊糊地张开手臂,径直钻进了齐峥敞开的怀抱里。
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手臂环住他紧实的腰,整个人都牢牢贴在他身上。
这一撞力道不大,却恰好压在了齐峥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齐峥身体猛地一僵,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滚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角渗了出来。
绷带下的伤口被挤压撕裂,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
可他却死死咬住了牙,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他只能僵硬地抬手,小心翼翼地虚扶在裴起的后背,不敢用力,更不敢推开。
可裴起鼻尖灵敏,在贴近他胸口的那一瞬,原本混沌的意识突然被一股极淡、却异常清晰的血腥味刺得一激灵。
不是外面的味道,是从齐峥身上、从绷带底下透出来的。
裴起皱紧鼻尖,猛地睁开了眼睛。
睡意全无,瞬间清醒。
“你受伤了?”
裴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藏着压不住的慌乱。
他撑起身子,借着床头夜灯微弱的光,视线落在齐峥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