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163)
裴其松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得通红,手指着裴珏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重重捶了下桌子,胸口剧烈起伏:
“你——”
裴卿原本还在默默垂泪,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疯狂:
“罗誉他……他怎么敢?!”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母亲,踉跄着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我去找他!我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裴夫人连忙去拉他,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卿卿你别去!别去添乱了啊!”
客厅里一片狼藉,哭声、怒斥声混杂在一起。
裴珏缓缓合上书页,指尖在封面上那粗犷的字母上轻轻划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这场戏,看来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被仇恨与慌乱牵着走,一步步踩进早已布好的局。
罗誉的放肆、齐峥的打压、外界的嘲讽……
全在裴珏的意料之内。
他要就是裴其松与裴卿一步步自乱阵脚,直至将手中股份彻底让出。
这场看似被动挨打的乱局,不过是他一手导演的戏。
那场意外车祸后,他对外宣称失忆,褪去锋芒、收敛权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需要照料、对家族事务毫无判断力的废人。
裴其松与裴卿果然卸下防备,以为他再无威胁,放心地将他丢在一边,只顾争权夺利、挥霍家底。
他冷眼旁观,任由裴家被罗誉牵着鼻子走,任由齐峥的报复精准落下。
裴其松越急、越乱,越会做出错误决策。
裴卿越痛、越疯,越会把人脉与口碑败得一干二净。
等到两人焦头烂额、资金断裂、股价大跌,再无还手之力时,他这位“失忆”的裴家长子,才会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顺理成章地全盘收拢裴其松与裴卿手中的所有股份。
等他们把家底败光、众叛亲离,
裴家,自然会回到他一个人的手里。
轮椅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珏垂眸,掩去眸底深不见底的谋算,再抬眼时,又恢复成那副淡漠的模样。
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第120章 车祸真相
这些天,裴家股票一落千丈,市值连日蒸发。
裴家夫妇与裴卿这些年挥霍无度,早把家底掏空,又根本没有能力稳住集团运转。
如今裴珏成了众人眼里失忆无用的废人,裴家彻底没了主心骨。
裴其松颓唐地瘫坐在客厅沙发里,鬓角像是一夜染霜。
这些天,他放下面子,低声下气去求遍了曾与裴家合作的公司,想借势稳住局面。
可那些人像是提前约好了一般,电话不接、见面推脱、处处避而远之,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曾无比笃定,裴珏早把那个能改变裴家命运的“T计划”铺得万无一失。
就算裴珏出了车祸、昏迷失忆,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能顺理成章接手一切,带着裴家更上一层。
直到此刻跌进泥潭、四面楚歌,裴其松才慌了神。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人脉、手段,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他不知道,这一切早被裴珏算尽。
“T计划”的钥匙从来不在他手里,裴家的生路,也从来只握在那个“失忆废人”的掌心。
刚从昏迷中醒来时,裴珏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像被人硬生生抹去了前半生,连血缘至亲都只剩模糊的轮廓。
记忆的砖墙开始松动,是在医院空中花园那场突如其来的雨。
裴起安安静静站在身侧,那层奇妙又隐秘的血缘牵绊像一把细巧的钥匙,轻轻一转,出事前的画面便不受控地涌上来,一幕比一幕清晰。
他想起,直到车祸前夕,他都把裴卿当亲生弟弟。
裴其松无能、扶不上墙,他也依旧给足颜面,在裴氏集团挂了个位高权重的虚职,让他在外风光无限。
裴卿一心想进娱乐圈,是他这个哥哥亲自筛选剧本、对接顶级导演,一路保驾护航,才让他出道即巅峰,顶着豪门少爷人设顺风顺水。
他甚至想起,那场要命的车祸,原本完全可以避免。
事发当晚,他在酒局应酬,对手是林钊泽那头庞然巨物般的实业龙头。
他拼尽全力,只为拿下决定裴家未来的“T计划”开采权。
就在谈判最关键的时刻,裴卿的电话打了进来。
男孩在那头哭得撕心裂肺,说和罗誉闹崩,被独自丢在江边,情绪崩溃,甚至说了几句轻生的话。
父母的电话紧随其后,语气焦急又理所当然,命令他立刻过去,把弟弟平安接回来。
下高架恰好是A市江边,他没有选择。
只能放下喝到一半的酒杯,中断谈到一半的合作,调转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