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213)
这哪里是普通的车队,分明是移动的堡垒。
车队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文森特率先下车,动作利落地上前护驾。
齐峥迈步走出,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抱了出来。
裴起依旧陷在深度的昏睡之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并未安稳的梦境。
他似乎在忍受某种剧痛,眉心拧成一个川字,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齐峥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怀中人。
少年的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衣襟,那只原本应该修长有力的手,此刻却纤细得让人心惊。
他微微用力,指尖泛白,仿佛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齐峥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缓脚步,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怀中人哪怕一分一毫。
“先进去。”
他低声吩咐了一句,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沈姨和王叔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湿润。
真的是小起回来了。
第157章 借口留下
沈姨端着粥碗站在房门外。
手抬了又放,踌躇着该不该叩响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很安静,她甚至能听见风掠过廊下的声响。
正迟疑间,门突然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齐峥一身深色家居服,眉眼沉敛,接过她手中托盘时。
“小起他……”沈姨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问询。
“情况有些复杂。”齐峥声音低哑,像是压着千斤重的疲惫,“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不会说话。”
几句话便将沈姨钉在原地,眼底的惊疑与痛惜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葬身火海,又从鬼门关爬回,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齐峥推门而入,卧室内陈设依旧,岁月仿佛在此处凝固。
床头柜那盏月亮小夜灯静静伫立,暖黄的光晕若有若无,一如从前无数个深夜,照亮过裴起沉睡的眉眼。
卧室里,裴起已经醒了。
他屈着腿,安静地靠在床头,长发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瘦。
听见门口关门的轻响,他垂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只受惊后敛翅的蝶。
齐峥将托盘轻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立刻去动那碗粥,而是缓缓单膝跪地。
他与床上的人平视,目光温柔,腰背却紧绷着。
抬手时,动作慢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替裴起将垂落在脸庞的一缕碎发往后拢好,指尖擦过那片细腻的肌肤,几乎不敢用力。
裴起的身体骤然一僵,细微的抗拒藏在眼底,却又没有躲开。
“我是齐峥。”齐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耐心,“我们一起玩过乐高……”
闻言,床上的人慢慢眨了眨眼,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记忆里,面前的人确实厉害得近乎神奇。
能从一堆杂乱的乐高零件里,精准找到每一块对应的颜色和形状,帮他拼出一架完整的飞机模型。
或许这种安心感,是刻在本能里的。
见裴起眼底的戒备淡了些,齐峥喉结滚动,继续轻声引导:“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将手心摊开,放在裴起面前。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感,掌心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权的薄茧。
裴起的目光落在那掌心上,指尖下意识蜷缩,紧张得连呼吸都放慢了。
四目相对,齐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真诚与珍视。
裴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细嫩纤长的手指,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刚绽的花苞,轻轻落在齐峥宽大的掌心里。
指尖划过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他低下头,用指尖,在那片温热的掌心上,一笔一划,磕磕绊绊地写下五个字母——E,l,l,i,s。
笔尖般的触感,轻得像羽毛,却重重挠在齐峥的心尖上。
齐峥喉间涌上一阵紧涩,却始终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耐心等着他笨拙又认真的落笔。
“很高兴认识你。”齐峥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轻轻回握住那只小手,低头,在裴起柔软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在A国,这是很常见的礼节性致意。
可他心里清楚,这吻里藏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珍重。
裴起的身体因为手背上灼热的触感轻轻一颤,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没有抽回手。
“我和你哥哥是朋友。”齐峥勉强编织出这个理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太多,在我这住几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