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249)
陆时衍心口猛地咯噔一下,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真该死。
为什么重逢的那一刻,他被执念冲昏头脑,满心只有质问。
质问裴起为何凭空消失、为何三年不出现,却偏偏忘了,裴起当年的“不告而别”,本就是从生死边缘逃出来的,是拼尽全力才活下来的。
“看够了吗?”
冷峻又带着凌厉威压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齐峥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门边,周身气压低沉,目光不善地盯着站在裴起床边的陆时衍。
陆时衍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中惊醒。
他缓缓抬眼,迎上齐峥冰冷的视线,眼底没有畏惧和退让,反倒带着隐忍的执拗,直勾勾地与他隔空对视。
“看来,你父亲并没有让你长记性。”
齐峥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床上熟睡的人,他缓步走到床沿坐下,微微俯下身,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替裴起将毯子外裸露的脚踝重新盖好。
保护者的姿态尽显无遗,眼底的不悦愈发浓烈。
陆时衍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陆时衍的身形僵在原地,分毫未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心底的不甘与急切翻涌不止。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轻轻动了动,抬起纤细的手臂,慢悠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裴起本就睡得极浅,病房里这点细微的动静,很轻易便将他吵醒。
薄薄的眼皮轻轻颤动着,裴起先懵懂地看向近在眼前、线条硬朗的齐峥的下巴。
余光缓缓扫过,才察觉到一旁站着的陆时衍,眼神愣了愣,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陆……哥……”
他开口说话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沙哑的嗓音,语调软绵。
这一声呼唤,让陆时衍浑身如同过电一般,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喉间涌上浓烈的苦涩,堵得他发不出声音,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诶。”
“对……不……起……”
裴起竟主动对着陆时衍道起歉来。
看着裴起想继续说话,却因为情绪激动、说话吃力的模样,陆时衍心底所有积攒了多年的思念、委屈、痛苦,瞬间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哪里还舍得让裴起再多说一个字,哪里还会计较那些过往的等待与伤痛。
“小起,不用道歉,跟你没关系。”
陆时衍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疼惜。
“是陆哥不好,吓到你了,你乖乖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陆时衍再也不敢多留一秒。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更怕再刺激到裴起,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归安静,裴起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这些年,被封闭的记忆与层层包裹的内心,看似好好保护了伤痕累累的自己,却在不经意间,狠狠伤害了那些真心在意自己的人。
第184章 理智崩溃
病房门被带上,整个周遭又静了下来。
裴起低着头,下巴轻轻靠在齐峥的肩膀上,乖乖任由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后背,温柔地安抚着。
刚刚,陆时衍哭了。
那天被齐峥揍了一顿,他一定很疼吧。
自己是真心实意想跟他道歉的。
当初一起拍戏的时候,陆时衍对他照顾有加,还毫无保留地传授了那么多表演技巧和经验。
自己“去世”的这三年,让他一直担心、难过,他确实欠陆时衍一句真诚的道歉。
可那齐峥呢?
这三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裴起的目光太过直白,盯得齐峥实在没法回避,只能低下头,接下他无声的“审问”。
“不许说话了,写。”
齐峥沉声开口。
医生说过,裴起在恢复期间不能一下子说太多话。
语言功能要循序渐进地恢复,他现在的表达能力,跟牙牙学语的孩童没什么两样。
刚才跟陆时衍道歉,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嗓子都已经哑了。
那小子真是欠揍,裴起根本没必要跟他道歉。
裴起乖乖拿起哥哥裴珏给他买的小画板,握着笔,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一行字,随即把画板转向齐峥。
【你也哭过吗?】
他永远记得望阳山那场灾难。
他与齐峥只有一墙之隔,当时浓烟四起,他在意识模糊之际,似乎也听到有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他的名字。
齐峥盯着这五个字,认认真真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喉结狠狠滚动。
随后,在裴起探究的目光里,他喉间溢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嗯”。
裴起看着齐峥躲闪的目光,瞬间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