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25)
月光夜灯的光晕柔和,勾勒出裴起蜷缩的轮廓。
裴起离自己明明只隔着一拳的距离,却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背脊微微弓着,双臂紧紧拢在胸前,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他的手还虚虚搭在裴起的腰侧,能清晰地察觉到身下的人在轻轻发抖。
那细微的战栗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下,让他心头跟着颤抖。
齐峥眉峰微蹙。
他有这么可怕吗?
他极少会反思自己,向来是旁人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面对裴起,他竟有些捉摸不透。
这人有时候会对着他露出柔软的笑,眉眼弯弯地讨好,和他谈条件,举手投足间,像只温顺的猫。
有时候却又能把他当成空气,自顾自地吃饭追剧,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仿佛只要一看到他,裴起就会立刻戴起那张易碎的面具。
用脆弱和示弱将自己层层包裹,试图降低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换取他的怜悯与退让。
齐峥的目光落在裴起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上,指腹摩挲着他留下的印记,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裴起。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身边的人像是被梦魇惊扰,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对面撞进齐峥怀里。
单薄的身子,偏低的体温,窄瘦的腰身抵在齐峥掌心,软得仿佛一折就断,温软的侧脸蹭着他的胸膛,鼻尖还微微翕动着。
齐峥愣了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错愕。
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抬手,掌心覆上裴起单薄的脊背,动作轻柔,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安抚受惊的小兽,试图驱散他骨子里的不安。
第19章 他想要的
第二天,裴起先醒,睁开眼,目光触及一片宽阔的胸膛。
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气息将他密密裹住,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他怎么会在齐峥怀里?
他明明记得睡前特意蜷缩成一团,脊背贴着床沿,恨不得在两人之间隔出一条楚河汉界。
齐峥还在睡,长睫垂落,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倒免了四目相对的尴尬。
裴起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挪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生怕床上的人突然醒来。
洗漱完毕,他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没有一丝犹豫出发去剧组。
两天的休假,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物,其余物件原封不动。
凌晨六点的飞机,目的地是临风县。
终于远离大反派了!
什么柔弱小白花,什么听话金丝雀,统统一边去!
他是裴起,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裴小草,要在漫山遍野里,活得肆意张扬。
抵达剧组下榻的酒店时,太阳刚刚升起。
他开着手机里的电台广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蹲在行李箱旁边整理衣物,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
齐峥的生物钟精准得像台仪器,向来七点准时睁眼。
今日却破天荒睡到七点半,醒来时,身侧已是一片微凉的空荡。
人呢?
他下意识摸向枕边,连床头那本被裴起翻得起了边的剧本,也不见了踪影。
是去庭院喂鱼了?还是窝在沙发上啃剧本?又或者,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沈姨端上温热的早餐?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齐峥掀开被子下床,脚步都带着点急促。
他一把拉开卧室窗帘,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
沈姨和王叔正弯腰在花园里浇水拔草,菜畦里的青菜鲜嫩欲滴。
假山鱼池边只有风吹过梧桐树的簌簌声,楼下的石子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直到他站在客厅中央,望着那扇虚掩的玄关大门,望着沙发上空无一人,才后知后觉地攥紧了拳:
裴起走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空落落的。
沈姨收拾好裴起的宝贝菜畦,洗净手上的泥土,转身进了厨房,跟平时一样替齐峥磨着咖啡。
“裴起呢?”
齐峥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小起一大早就赶去剧组了,”沈姨将磨好的咖啡粉扣进咖啡机里,轻声道,“这次进组怕是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她没说,凌晨五点多就看见裴起拎着箱子匆匆出门。
还怕他路上饿着,还特意打包了三明治和水煮蛋塞给他。
看着那道仓促的背影,沈姨心里直嘀咕:明明说好了休息两天,怎么才待了一天就走?
昨儿还念叨着,今天要吃她做的牛油火锅,锅底料都备好了,这下别说火锅,连顿正经的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齐峥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
去剧组……
他低低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