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295)
他的眼神没有波澜,转而动作熟练地摸出烟点燃,淡青色的烟雾在指尖袅袅升起。
他抬眼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夜,眼底一片空茫,心如沉寂的死水。
就在这时,桌面的手机轻轻震动,弹出来一条消息,发信人是周怀南。
只有短短五个字:我们好好谈谈。
今棠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浓密的烟雾瞬间模糊了他苍白清瘦的脸庞。
他低声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与悲凉。
谈谈?
谈什么呢?
谈谈他这从始至终都糟糕透顶的人生,还是谈谈他早已时日无多的事实?
他指尖用力,将那张宣判了死刑的诊断书一点点撕碎,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连一丝痕迹都不愿留下。
周怀南。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温柔又决绝。
我不愿意拖累你,更不想用这样不堪的自己,困住你本该耀眼的人生。
既然你想走,那我放手,祝你前途一光明。
第218章 一切太晚
今日拍摄的戏份情感厚重,是剧情里今棠与周怀南彻底割裂、走到决绝的关键转折。
自此往后,《夏末》故事重心便尽数落在周怀南与林溪的感情线上。
拍摄结束,裴起刚坐进保姆车后座,便把柔软的毛毯紧紧裹在身上。
齐峥见状,当即抬手将车内空调温度往上调高了几度。
“先睡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嗯。”裴起的回应很轻,嗓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怠。
齐峥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望着他眼底泛开的微红,心底的心疼骤然翻涌上来。
“等这部戏杀青,我们就好好休息一阵子,再接下一部。”
裴起的手心寒意迟迟散不去,齐峥握着只感受到一片冰凉。
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过后,他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底子亏空得厉害。
今天拍戏淋过一场冷雨,即便事后及时擦干身子、换上干爽衣物,他为了贴合角色,依旧刻意保留了今棠淋雨归来后满身潮湿萧瑟的状态。
“齐峥,到家了就叫醒我。”
他只想浅浅眯一小会儿。
困意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沉沦,梦境里面光影交错,光怪陆离。
一半是今棠浮沉起落的人生,一半是他自己满目疮痍的前半生。
“裴总,二少腿部遭锐器贯穿,伤势严重,伤口深可见骨。”
“立刻安排紧急手术,马上备血!”
“抽我的血。”
“不好!患者心跳骤停,立刻进行抢救!”
……
“二少如今记忆与精神状态全面紊乱,心智退化到孩童阶段,另外……他患上了失语症,暂时无法言语。”
温柔的嗓音缓缓响起,是哥哥。
“你叫Ellis,我是你的哥哥,裴珏。”
“没关系,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他掌心托着一株娇嫩的小花,眉眼温柔至极。
“你看这个,它叫雪割草。总是在残雪还未消融的时候,就破土绽放,是世间最坚韧、也最干净美好的花。”
“Ellis,你喜欢它吗?”
喜欢。
———
“小起,我们到家了。”
齐峥嗓音低沉温柔,轻声哄着怀中人。
裴起缓缓掀开惺忪的眼帘,看清身侧的人是齐峥时,眼底漫开一层朦胧的恍惚。
好像那段分隔离散的三年光阴,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齐峥。”
他软软唤了一声,下意识朝人张开手臂,全然依赖地任由齐峥将自己打横抱起,一步步走上楼梯。
“我有点想哥哥了。”
话音落下,齐峥的脚步倏然一顿。
他手臂下意识收紧,将裴起抱得更牢,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那我叫他过来,一起吃顿便饭。”
裴起轻轻颔首,顶多再拍三天戏份,他就能彻底杀青了。
“你……不会生气吗?”
这句话轻轻的,又带着几分打趣试探的缱绻意味。
齐峥面上神色微有不自然,却没显露出来。
“不会,你的哥哥,自然也是我的哥哥。”
齐峥似是想到了什么,压下了唇角悄悄勾起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刻意带上几分隐忍的委屈。
裴起抬手,像平日里安抚小狗恩恩那样,轻柔摸了摸齐峥的发顶。
一瞬间,齐峥仿若被心上人温柔嘉奖,手臂紧实的肌肉微微绷紧颤动。
他抬手稳稳托住裴起的后颈,低头俯身,狠狠攫住住那片眷恋已久的柔软,讨要独属于他的奖赏。
———
今棠始终没有回复周怀南的短信。
周怀南在空旷的操场等了整整一夜,从黄昏等到天光破晓,终究没有等来今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