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科举养哥儿(263)+番外
宫人吓得连忙上前要扶。
谁知小怀瑾抬手,冷静制止。
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先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把歪掉的小发冠扶正,再抬手抚平褶皱的衣摆,一点点整理得整整齐齐。
整理完所有仪容,他才慢悠悠、端端正正自己撑地起身。
起身后第一件事——
板着小脸,目视前方,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全程面不改色、目不斜视、步履沉稳,继续慢悠悠踱步,仿佛方才一屁股坐地上的不是他。
沈明疏靠在窗边,捂住嘴笑得肩膀发抖。
江辞眸底笑意炸裂,却还得忍着,上前故作正经:“方才怎的摔倒了?”
江怀瑾小脸端正,一本正经回话:
“无事。儿臣试地,地甚软,无碍威仪。”
沈明疏当场笑出声。
小小年纪,嘴硬端稳第一名。
“哦,地上有那么软吗?那么以后你就睡地上吧,地上那么软的话,以后就不需要给你准备软垫了。”
听到江辞这话小家伙的脸色一垮,“我习惯睡床了,地上虽软,但是床尚可。”
江辞听着小家伙一本正经掰扯的歪理,眉梢挑了挑,强忍笑意故意逗她:“方才不是说地甚软,无碍威仪?怎的如今又嫌地上不如床榻好了?”
江怀瑾小脸绷得紧紧的,乌黑的眼眸微微睁大,透着几分认真的执拗。
他站直小小的身子,抬手又理了理平整的衣襟,努力找回方才崩塌殆尽的储君气度,字字端正,有理有据:“父皇,威仪是立身之度,床榻是休憩之所,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地软是实地安稳,床暖是安眠妥帖,各司其职,儿臣取舍有度。”
一番条理清晰的辩驳,说得头头是道,全然不像三岁稚童所言。
一旁倚着窗沿的沈明疏再也绷不住,低低的笑声溢出唇间,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
他看着自家长子小小年纪,嘴硬又较真,摔了屁股墩还要强行讲道理保全颜面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又好笑又可爱。
江辞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眼底笑意翻涌,伸手屈指轻轻刮了下他端正的小鼻尖:“小小年纪,倒是学会巧言辩解了。”
江怀瑾不躲不闪,依旧脊背挺直,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藏住了方才摔倒的窘迫,默默记在心里,暗暗决定往后走路定要万分谨慎,绝不能再在父皇阿父、弟妹面前失了仪态。
庭院另一侧,被江辞强制抱去午睡的江知月,依旧惦记着她的“种月月大计”。
直接跑出来找到了江辞。
小丫头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叽叽喳喳追着提问,软糯的奶音不绝于耳。
“爹爹还没说清楚呢!”知月小手紧紧攥着江辞的衣襟,脑袋不停后仰看他,“到底怎么种月月呀?是不是挖大大的坑,把月月轻轻放进去,盖上土,天天浇绿豆汤?”
“浇了绿豆汤的月月,是不是会长得更甜更乖?来年真的会有三个月月陪我玩吗?”
一连串天真的问题砸下来,江辞一时语塞,方才随口一句调侃,如今竟被小丫头死死记在心里,怎么都绕不开。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忽悠孩子一爽,圆谎时10万个为什么?
第199章 大结局
他将小团子揽进怀里面,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耐着性子柔声哄劝:“没有种人的道理,人是好好长大的,不是埋在土里长出来的。”
知月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小眉头微微皱起,透着大大的疑惑:“可是爹爹说,种子埋土里会长大呀!绿豆埋土里长绿豆汤,月月埋土里,为什么不能长月月?”
小家伙逻辑死死闭环,天真又执拗,怼得江辞无从辩驳。
江辞无奈轻叹:“人和豆子不一样,乖乖去午睡,睡醒了爹爹告诉你。”
“不行不行!”知月立刻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软糯又固执,“不说清楚,月月不睡觉!月月要种自己,要好多小伙伴陪我摘绿豆汤!”
小丫头小脸认认真真绷着,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江辞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彻底没了办法,只能顺着她的话温柔哄:“好好午睡,睡醒了,便允你在花圃多埋一些绿豆,秋天让你收满院绿豆汤,好不好?”
这话瞬间戳中了小丫头的心坎。
知月眼睛骤然一亮,立刻乖乖躺好,小手乖巧放在身侧,闭上圆圆的眼睛,奶声奶气答应:“好!月月乖乖睡觉!睡醒种好多好多绿豆!”
说完便不再闹腾,安安静静窝在被褥里,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甜甜的进入了梦乡,梦里大抵都是满院碧绿的绿豆、喝不完的清甜绿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