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很稳，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沈清疏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真的用力甩开。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浓，像是灵魂深处早就刻下了这个人的痕迹。

江辞牵着他走到一旁的软榻边，按着他轻轻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

“清疏，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他轻声开口，语速缓慢，字字清晰，“一个很长、很真、我用一辈子走过的故事。”

他没有急着辩解，没有再做越界的举动，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那场大梦一一讲给他听。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世界，刚大学毕业，没有江山，没有东宫，没有你，没有孩子。”江辞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我骗自己那是假的，可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夜夜刷古风视频，只是想再看一眼哪怕和你有一分相似的人。直到昨天夜里，我刷到你的视频——月白长衫，落梅背景，你茫然又温柔地站在那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像，是你。”

“是我的明疏，是我的沈哥，是我守了一辈子的人。”

沈清疏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滑落，砸在手背上，温热一片。

他明明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明明那些都像是别人的故事，可他心口却一阵阵发酸、发疼、发暖，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

脑海里那些破碎的模糊画面，让他知道这个人没有骗他。

“我……”沈清疏哽咽，声音发轻，“我不记得……我真的不记得。”

“我知道。”江辞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我不奢望你记起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疯子，不是登徒子，不是随便对你动手动脚的人，我吻你，是因为我等这一吻，等了整整一世。”

“上一世，我吻过你鬓角，吻过你发顶，吻过你疲惫睡去的眉眼......？..”

沈清疏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泪光，心脏狠狠一软。

眼前这个人，眼神太真，情绪太浓，思念太沉，根本不像在撒谎。

那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那个让他心慌意乱却不讨厌的吻，那些听着荒诞的故事。

让慢慢相信这个人，是真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

“你刚才说……我叫沈明疏？”他轻声问。

“是。”江辞点头，“沈明疏。明月的明，疏朗的疏。和你现在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沈清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眼眶依旧泛红，却不再是惊慌，而是一种复杂难言心绪，他从小到大都很奇怪，总爱做一些古装梦，梦里总有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醒来之后，他总是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直到遇见江辞。

直到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那些模糊的梦，好像一下子有了归属。

“你……”沈清疏吸了吸鼻子，小声开口，“你吻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些东西。”

江辞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坠入了星光：“你想起一点了，对不对？”

沈清疏轻轻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是很清楚，就是一闪而过。”

“没关系。”江辞立刻道，“我可以等。一天，一年，一辈子，我都等。”

沈清疏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珍视，再也绷不住。

“你太坏了。”他小声埋怨，“一上来就吻我，我都被你吓死了。”

江辞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这一次动作极轻，只是稳稳地抱着，没有半分逾矩：“是我不好，我太急了。我罚自己，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靠近，我才靠近，好不好？”

沈清疏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莫名觉得安心。

这个怀抱，踏实、温暖。

他没有推开，反而轻轻抬手，抓住了江辞的衣角。

“那你……不许再突然吓我。”

“好。”

“也不许再随便吻我。”

“好，”江辞低声应下，嗓音温柔缱绻，“等你愿意，等你想起，等你心甘情愿。”

“那你继续讲给我听，”沈清疏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猫，“讲你梦里的故事，讲孩子们的事，讲你们在异世界的日子。”

“我讲一辈子，讲给你听。”

拍摄棚里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江辞就那样抱着沈清疏，坐在落梅布景之下，轻声细语地讲着上一世的点点滴滴。

沈清疏静静听着，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眼泪擦干了，又被逗得弯起眉眼，笑意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