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年拍第二张的时候，我要笑得更开心一点。”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好。”

“你也要笑得更开心一点。”

“我笑了。”

“你那不叫笑，叫嘴角弯一点点。”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比刚才大了一点。沈砚指着他的脸，“就是这样！记住这个弧度，明年拍照的时候就是这个弧度！”

顾淮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容又大了一点。沈砚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第50章 夜晚

挂完照片的那天晚上，沈砚洗了澡出来，发现顾淮已经躺在床上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咪咪蜷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均匀而绵长。

沈砚站在洗手间门口擦头发，看着这个画面，觉得心里很满。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顾淮很自然地放下书，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开始帮他擦头发。动作很轻很慢，一点一点地把水分吸干，指腹时不时地按摩着他的头皮。沈砚闭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靠在了顾淮的怀里。

“今天开心吗？”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开心。”沈砚闭着眼睛，“照片挂上去的时候，觉得这面墙完整了。”

“嗯。”

“以前总觉得墙上空空的，少了点什么。现在挂上去了，才知道少的是我们的照片。”

顾淮的手指在他头发间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头发擦干了，他把毛巾放到一边，但没有松手，而是抱着沈砚，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沈砚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暖洋洋的。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顾淮想了想，“因为照片挂上去了。因为你在我怀里。因为咪咪睡着了。”

沈砚笑了，“你开心的事还挺多的。”

“嗯。”

沈砚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腿碰着腿，膝盖碰着膝盖。床头灯的光打在顾淮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锋利的眉骨，微微抿着的薄唇。沈砚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顾淮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让他摸着。

“你的眉毛好浓。”沈砚说。

“嗯。”

“睫毛也好长。”

“嗯。”

“鼻子好高。”

“嗯。”

“嘴唇……”沈砚的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指腹轻轻地碰了碰。顾淮的嘴唇很软，微微张着，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沈砚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被顾淮握住了。

顾淮把他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是中指、无名指、小指，每一根都亲了一下，很轻很慢。沈砚的手指被他亲得一阵一阵地发麻，那种酥麻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到心脏。

“顾淮。”他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干嘛？”

“亲你。”

“亲手指也算？”

“算。”

顾淮的嘴唇从手指移到了手心，在手心里落下一个吻。沈砚的手心很敏感，被他的嘴唇碰到的时候，整个人颤了一下，想把手缩回去，但顾淮握得很紧，缩不回来。顾淮的嘴唇在他的手心里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的脸已经红透了。

“你脸好红。”顾淮说。

“你亲我手心，我能不红吗？”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手心很敏感。”

“我知道。”顾淮说，“所以亲的。”

沈砚瞪着他，但瞪了两秒钟就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刚才那点紧张全没了。他发现自己在顾淮面前，根本紧张不起来——因为顾淮做什么都很认真，认真到让人忘了害羞，只想笑。

“你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不正经了。”沈砚说。

“没有不正经。”

“你亲我手心还不叫不正经？”

“这叫认真。”

沈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他伸手捧住顾淮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顾淮的皮肤很滑，摸上去像丝绸，下巴有一点胡茬，扎扎的。

“你今天没刮胡子？”沈砚问。

“早上刮了。”

“现在又长出来了。”

“嗯。”

沈砚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感觉到那些细小的胡茬扎在指腹上，痒痒的。他蹭了好几下，顾淮一直看着他，眼神很深。

“摸够了吗？”顾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