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了轻一点的。”

“已经在轻了。”

“这叫轻？”

“嗯。”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的声音闷闷的，“你继续。”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沈砚的肩膀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然后是手臂、手腕、手指。每一根手指都亲了一下，从拇指到小指，从小指到拇指。沈砚的手指被他亲得一阵一阵地发麻，那种酥麻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顾淮。”他叫他，声音软得像水。

“嗯。”

“你亲得我好痒。”

“哪里痒？”

“全身都痒。”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沈砚的脸红透了，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着，眼尾带着一点水光。他的衣服已经被撩到了胸口，露出一大片白净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淮看了他很久。

“看什么？”沈砚问。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伸手挡住顾淮的眼睛，“别看了。”

顾淮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不看了。”然后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沈砚在黑暗中感觉到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温度。他的呼吸和顾淮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起起伏伏。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嗯。”

“有多高兴？”

顾淮沉默了一秒，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沈砚能听到。沈砚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

“我也是。”沈砚说，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眼角，吻掉了那滴眼泪。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吻一朵花上的露水。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心跳，两个人的节奏慢慢合在了一起。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桂花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咪咪玩够了玩具，从门口跑回来，跳上床，在两个人脚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沈砚在顾淮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顾淮。”他闭着眼睛说。

“嗯。”

“寒假还有二十三天。”

“嗯。”

“你还有二十三次。”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什么二十三次？”

沈砚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你自己想。”

顾淮的嘴角弯了起来，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震得沈砚的耳朵嗡嗡响。他低下头，在沈砚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好，我想。”顾淮说。

沈砚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顾淮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味。咪咪在树下追蝴蝶，追不到，急得直叫。顾淮握着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画圈。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在梦里笑了。

第55章 二十三天

寒假的第八天，沈砚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淮正侧躺着看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拇指在皮肤上画着圈。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你醒了？”沈砚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沈砚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着他的胸口。顾淮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轻轻地拍着，像哄小孩。

“顾淮。”沈砚闭着眼睛叫他。

“嗯。”

“今天是寒假第八天。”

“嗯。”

“还有二十三天。”

顾淮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你在数日子？”他问。

“嗯。从第一天就开始数了。第一天的时候还有三十天，第二天还有二十九天，昨天还有二十四天，今天还有二十三天。”

顾淮的手继续拍着，没有说话。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晨光里，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更柔和，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数吗？”沈砚问。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记住。寒假有多少天，我们是怎么过的，每一天都做了什么。以后想起来的时候，能一个一个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