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顾淮推开卧室的门，沈砚走进去。窗帘没有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顾淮关了门，站在门边看着沈砚。沈砚站在床边，月光照在他身上。

“过来。”沈砚说。

顾淮走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沈砚伸手解开顾淮衬衫的纽扣，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露出锁骨和肩膀的线条。顾淮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他解。沈砚把他的衬衫脱下来放在床尾的椅子上，又伸手拉住自己T恤的下摆往上脱，顾淮帮他扯出来，两个人之间再无阻隔。

月光下顾淮的身体轮廓分明，肩膀很宽，腰很窄，锁骨下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锁骨。

“你瘦了。”沈砚说。“没有。”“你骗人，锁骨都凸出来了。”

顾淮握住他摸锁骨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沈砚踮起脚尖去够他的嘴唇，顾淮低下头让他够到，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这个吻比刚才在厨房里的更深更慢，顾淮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手指顺着脊椎慢慢向下。沈砚的呼吸不稳，手指攥紧了顾淮的肩膀。

两个人倒在床上，床垫轻轻弹了一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沈砚仰面躺着，顾淮撑在他上方，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唇。顾淮偏过头在他的手心里落下一个吻。

“顾淮。”“嗯。”“你今天慢一点。”

“好。”

顾淮低下头，从沈砚的额头开始吻起，一路向下沿着眉心、鼻梁、鼻尖、人中和嘴唇，然后是他的下巴、喉结、锁骨。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用嘴唇描摹他的轮廓。沈砚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

顾淮的嘴唇从他的锁骨移到胸口，在小腹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沿着腰侧继续向下。沈砚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攥紧了床单。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着，银白色的光从窗格这一边移到那一边。年年和咪咪没有上楼，大概在楼下已经睡了。

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体温隔着皮肤传过来，很热很暖，像是冬天的暖炉。

“顾淮。”“嗯。”“你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顾淮的嘴唇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每天都这样？”“嗯，每天都对我好。”

“好。”

沈砚睁开眼睛看着他。顾淮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眼神很深。

“不是那种好，是这个好。”沈砚想了想，没想好怎么说，又闭上了眼睛。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嘴唇重新贴上了沈砚的皮肤，沿着腰侧一路向上，回到他的嘴唇。夜晚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怕惊动窗外的月亮。

年年和咪咪没有上楼，年年睡在狗窝里，咪咪睡在它旁边，年年的爪子搭在咪咪肚子上，咪咪的尾巴搭在年年身上。窗外月亮很圆，桂花树和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沈砚窝在顾淮怀里浑身发软，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累了吗？”顾淮的声音低低的。

“嗯，有点。”沈砚的手指抵着顾淮的胸口画了画圈。

“睡吧。”顾淮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沈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沈砚闭上眼睛，闻着顾淮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薄荷味的，混着一点体温蒸腾出来的热气。

“顾淮。”“嗯。”“你明天早上做什么？”

“做早餐。煎蛋、吐司、牛奶、草莓。”

“还是草莓？昨天也吃了草莓。”

“你昨天说草莓好吃，今天又买了。”

沈砚不说话了。

窗外月亮已经移到西边了，银白色的光变淡了一些。院子里的桂花树和银杏树静静站着，沈砚在顾淮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81章 早

沈砚是被年年舔醒的。

湿热粗糙的舌头从下巴一路舔到鼻尖，他迷迷糊糊地偏过头躲了一下，年年的舌头又跟过来，精准地落在他嘴唇上。他彻底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毛茸茸的脸，圆溜溜的眼睛，金色的鼻子上还沾着几粒狗粮——它应该是自己先吃了早饭。

“年年……”沈砚抬手挡住脸，“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年年不会回答，只是继续舔他的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咪咪蹲在床头柜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表情很淡定，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它舔你五分钟了”。沈砚伸手摸了摸咪咪的头，又摸了摸年年的头。

他翻了个身，发现旁边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该在的位置，顾淮已经起了。他躺了片刻，从床上爬起来，年年立刻跳下床跑到门口回头看他，尾巴摇着催他快点。咪咪也跳下来，走在年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