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

“你不看看别的？”

“你说哪个就哪个。”

沈砚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笑着的。他发现顾淮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在不需要做决定的事情上，他完全交给沈砚；但在需要他做的事情上，他从来不推脱。比如订餐厅、安排行程、接送沈砚，这些他都会提前做好，不需要沈砚操一点心。

“那你明天来接我？”沈砚问。

“嗯。”

“别开那辆黑色的了，太显眼。我室友上次看到问我是谁。”

“那开另一辆。”

沈砚愣了一下，“你还有另一辆？”

“嗯。”

“什么颜色的？”

“灰色。”

“……行吧，灰色没那么显眼。”

“好。”

沈砚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明天穿什么？”

“你想让我穿什么？”

“上次那件白衬衫。”

“好。”

“配那条深灰色的裤子。”

“好。”

“鞋子穿那双黑色的。”

“好。”

沈砚忍不住笑了，“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嗯。”

“你这个人没有主见的吗？”

“在你面前没有。”

沈砚盯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觉得顾淮再说这种话，他的心脏就要受不了了。

“睡了。”他回。

“晚安，男朋友。”

沈砚盯着“男朋友”三个字，嘴角弯成一个巨大的弧度。他也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砚破天荒地没有赖床。他八点就醒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洗漱。

陈屿还在睡，林越也在睡。沈砚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开始选衣服。

他今天想穿得好看一点。

不是因为顾淮会挑剔，而是因为他想让顾淮觉得——跟沈砚在一起，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选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刚好遮住喉结，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毛呢外套。下面是黑色的直筒裤，棕色的短靴。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满意地点点头。

出门的时候，陈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又出去？”

“嗯。”

“又是那个高中同学？”

沈砚笑了笑，“不是高中同学。”

“那谁？”

“回来告诉你。”

他关上门，快步走向校门口。

灰色的车停在路边，比那辆黑色的更低调，但沈砚知道价格不会低调到哪去。顾淮站在车旁边，穿着沈砚指定的白衬衫和深灰色裤子，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大衣。他靠在车门上，微微低着头看手机，晨光打在他身上，白衬衫被映得有些透明。

沈砚走过去的时候，顾淮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沈砚看到顾淮的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好看。”顾淮说。

沈砚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今天阳光很好，顾淮的白衬衫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领口的纽扣系得整整齐齐，衬得他的下颌线更加锋利。

“你也好看。”沈砚说。

顾淮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耳侧，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砚被这个动作弄得心跳加速，别过脸去，“走吧，我饿了。”

顾淮打开车门，沈砚坐进去。车内很暖和，座椅加热已经开了。沈砚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顾淮——顾淮的侧脸在晨光中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好看得不真实。

“看什么？”顾淮发动车子，余光扫了他一眼。

“看我男朋友。”沈砚大大方方地说。

顾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沈砚注意到了，笑了，“你是不是紧张？”

“没有。”

“那你敲方向盘干嘛？”

顾淮没有回答，但沈砚看到他耳尖有一点红。他盯着那一点红看了两秒钟，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原来顾淮也会害羞。原来这个一米九三的冷面总裁，在被男朋友说“好看”的时候，也会耳朵红。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灰色的车汇入车流，驶向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沈砚不知道电影好不好看，不知道午饭好不好吃，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是跟顾淮在一起，就是好的。

第8章 电影院

顾淮把车停进了一个商场的地下车库。

沈砚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发现顾淮没有动，正侧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