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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砚做蛋糕。这次做的是巧克力味的——顾淮说过想吃巧克力的,那是去年吃草莓蛋糕的时候说的。沈砚问他“明年换什么口味”,顾淮说“巧克力”。他记住了,记了一年。蛋糕胚烤好了,放在架子上晾着。沈砚开始打奶油,可可粉加进去搅了又搅。年年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闻香味,咪咪也蹲在年年旁边。
顾淮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需要帮忙吗?”“不用,你去看电视。今天你生日,别干活。”
顾淮没走,靠着门框看他打奶油。沈砚被他看得耳朵红了,“别看。”“好看。”“打奶油有什么好看的?”“你打奶油好看。”沈砚低下头继续打,耳朵一直红着。
奶油抹好了。巧克力色的,比草莓蛋糕难抹,不平的地方更明显。沈砚切了几片巧克力插在上面,又撒了一层可可粉。看起来不像蛋糕,像一块大巧克力。
“好了。”沈砚把蛋糕放进冰箱。
晚上沈砚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顾淮爱吃的糖醋里脊。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顾淮腿上,顾淮给了他一块排骨。年年吃了,顾淮又给了一块。
吃完饭沈砚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插上蜡烛。这次插了三根,一根代表十年。顾淮三十了,不是二十九,他实际已经三十了。沈砚点上蜡烛,关了灯。烛光映在顾淮脸上,跟去年一样,跟前年一样,跟第一年一样,还是那么好看。
“许愿。”沈砚说。
顾淮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沈砚把灯打开,“许了什么?”“说出来不灵了。”“你每年都说这句。今年真的生日也说这句?”“真的生日也要灵。”
沈砚没再问。他切了一块蛋糕递给顾淮,又切了一块给自己。巧克力味的不算太甜,奶油有点苦,可可粉撒多了。顾淮吃了几口,沈砚看着他,“好吃吗?”“好吃。”“你每次都说好吃。”“因为确实好吃。”
吃完饭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年年趴在厨房门口,咪咪趴在她旁边。碗洗完了沈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淮在他旁边坐下。年年跳上来把头搁在沈砚腿上,咪咪也跳上来在顾淮旁边蜷成一团。
“顾淮。”“嗯。”“你三十了。”“嗯。”“不是二十九,是三十。”“嗯。”“你骗了我好几年,把我说年轻了一岁。”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沈砚靠在他身上,伸手在他胸口画着圈,画得很慢。年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顾淮。”“嗯。”“明年你生日,我过真的那个。”“好。”“不过假的了。”“好。”“你以后不许骗我年龄。你多大就多大,三十就三十,四十就四十。我不嫌你老。”
顾淮低下头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桂花树的香味从窗户飘进来,满院子都是甜的。年年翻了个身,爪子在地上蹬了蹬。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今天是他三十岁生日,是他真正的三十岁。蛋糕吃了,排骨吃了,草莓吃了,年年也吃了。该许的愿许了,不该说的没说。灵不灵不重要,高兴就行。沈砚的嘴角弯着。
第126章 桂花
十月的最后一周,桂花全开了。不是前几天那种将开未开、要凑近了才能闻到的香,而是铺天盖地的、走到哪跟到哪的、连屋里都飘着甜味的香。沈砚每天早上推开窗户,那股香味就涌进来,年年蹲在窗台上仰着头闻,鼻子一抽一抽的,尾巴慢慢地摇。
“年年,香不香?”年年叫了一声。
咪咪也蹲在窗台上,挨着年年。它对香味没什么反应,但年年蹲在那里,它也蹲在那里。
顾淮从洗手间走出来,下巴上还有剃须泡沫,也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桂花树上密密匝匝的全是金色的小花,每一朵都很小,但开得密密麻麻的,整棵树像披了一层金色的纱。
“今年开得比去年好。”顾淮说。“嗯,去年开得少。前年也少。大前年根本没开,树还小。”沈砚靠在窗框上,“今年开得最好。你三十岁,桂花也开得最好。”顾淮看着他,沈砚的耳朵红了,“我去上班了。”
年年从窗台上跳下来跟着沈砚走到门口。沈砚换鞋的时候年年蹲在旁边,尾巴慢慢摇着。沈砚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年年,晚上回来。”年年舔了舔他的手。
出了门上了车,沈砚靠着座椅看着窗外。路两边的桂花树都开了,金色的、淡黄色的,一树一树的,香味隔着车窗好像都能闻到。
“顾淮。”“嗯。”“你小时候家门口有桂花树吗?”“有。”“你妈说你家门口那棵很大,比咱们院子这棵大得多。”“嗯。小时候爬到树上摘桂花,我妈在下面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