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错误(243)
元旦早上,沈砚做蛋糕。这次做的是草莓的,跟第一年一样。奶油抹得不太平,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但比第一年好多了。第一年的蛋糕站不稳,歪歪扭扭的,顾淮说好吃。今年的能站稳了。
顾淮走进厨房,“需要帮忙吗?”“不用,你去陪年年。今天你生日,别干活。”
顾淮没走,靠着门框看他抹奶油。沈砚被他看得耳朵红了,顾淮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沈砚拿着抹刀的手顿了一下。“别捣乱,抹不平了。”“本来就抹不平。”“你再说。”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松开他,出去了。
下午,沈砚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不是顾淮真正的生日,是他身份证上写的那个。顾淮说过,那个是上户口的时候写错的,写错了好多年,一直没改。沈砚以前觉得这是个错误,应该改过来。现在觉得不用改,错误也是他的一部分。
他插上蜡烛,点燃,关了灯。烛光映在顾淮脸上,跟八月一样,跟十月一样,跟每一年的每一天都一样。
“许愿。”沈砚说。
顾淮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沈砚把灯打开,“许了什么?”“说出来不灵了。”“你每年都说这句。过了三个生日,说了三次。”“因为每年都灵。”
沈砚没再问。他切了一块蛋糕递给顾淮,又切了一块给自己。草莓很甜,奶油不腻,蛋糕胚软软的。顾淮吃了好几块,沈砚看着他,“好吃吗?”“好吃。”“你每年都说好吃。”“因为确实好吃。”
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沈砚腿上,沈砚掰了一小块蛋糕递过去。年年舌头一卷就没了,舔了舔嘴巴还想要。沈砚又掰了一小块,顾淮没拦。今天他过生日,今天他高兴。
晚上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年年趴在厨房门口,咪咪趴在她旁边。碗洗完了沈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淮在他旁边坐下。年年跳上来把头搁在沈砚腿上,咪咪也跳上来在顾淮旁边蜷成一团。
“顾淮。”“嗯。”“你今天过了生日,明天不过了。”“好。”“明年呢?明年过哪个?”“你想过哪个就过哪个。”
沈砚靠在他身上。窗外烟花早就放完了,路灯亮着,光秃秃的银杏树枝干在灯光下像一幅画。年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哼哼声。沈砚摸着年年的头,想起第一年给她过生日,买了个小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蜡烛。年年那时候还是小小一团,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蜡烛的火苗,尾巴摇着。现在她是一只快四岁的大狗了,嘴边冒出白毛,跑不快了,跳不高了,但还趴在他腿上,还等着蛋糕吃。
“顾淮。”“嗯。”“明年年年生日,给她也买个小蛋糕。”“好。”“插一根蜡烛。”“好。”“它高兴。”
年年翻了个身,爪子在地上蹬了蹬。不知道梦到什么了。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今年过完了,明年又来了。年年还在,咪咪还在,爸妈还在,顾淮还在。
第130章 日常十五
元旦过完,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轨道。沈砚每天上班、看稿子、写报告、开会,顾淮每天送他、接他、做早餐、做晚饭,年年每天趴在他脚边,头搁在他腿上,咪咪每天趴在年年旁边,尾巴搭在年年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事,出版社的年会在一月中旬,沈砚本不想去,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人太多,要敬酒,要说客套话。但周老师说新人最好参加,他就报了名。
顾淮那天晚上有个应酬,不能来接他,沈砚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年会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灯光很亮,舞台上的音响震得耳朵嗡嗡响。沈砚坐在角落里吃了几口菜,跟林姐碰了一杯,又跟实习生碰了一杯,想走又觉得不太合适。他熬到表演快开始,趁着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悄悄溜了。出了酒店大门,冷风扑面而来,他把外套裹紧,站在路边等车,拿出手机看到顾淮发来的消息,十分钟前发的——“结束了?”沈砚回了一个“嗯”。顾淮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的:“我来接你。”“你不是有应酬吗?”“结束了。”
沈砚看着那几个字,把手机揣进口袋。等了十几分钟,灰色的车从街角拐过来,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已经开了,顾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一颗纽扣。沈砚看了他一眼,“你喝酒了?”“喝了一点。”“那你不能开车。”“有代驾。”沈砚转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朝他点了点头。
沈砚靠回座椅上,没说话。顾淮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沈砚没抽回来。代驾把车开得很稳,车里的暖风呼呼地吹着。沈砚有点困了,靠着座椅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顾淮把他的座椅调低了一点,又有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他想睁眼看看,眼皮太沉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