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呼吸变得重了。他的手从沈砚的脸侧移到他的腰侧，手掌贴着他的身体，隔着毛衣慢慢地向下滑动。沈砚的皮肤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烫得他微微颤抖。

顾淮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开，移到他的下巴、喉结、锁骨。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片刻，轻轻地吻着，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下，那种湿润温热的触感让沈砚的身体一阵一阵地发麻。

顾淮的手停在了沈砚毛衣的下摆边缘。他的手指勾住下摆，轻轻地往上掀了一点点，露出沈砚一截腰腹的皮肤。冷空气接触到皮肤，沈砚本能地缩了一下。

“冷？”顾淮抬起头看着他。

“有一点。”沈砚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顾淮没有继续掀他的毛衣，而是把手伸了进去。手掌贴上沈砚腰侧皮肤的那一瞬间，沈砚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淮的手很热，热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石头，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温差大到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的手好热。”沈砚的声音有点抖。

“帮你暖。”

顾淮的手掌在他的腰侧慢慢地移动着，拇指在他的肋骨上画圈。他的手指很长，一只手几乎能覆盖住沈砚半边的腰腹。那种被包裹住的感觉让沈砚觉得整个人都被顾淮掌控着，逃不掉也不想逃。

顾淮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沈砚的锁骨。这一次没有隔着毛衣，是直接的、皮肤贴着皮肤的触碰。沈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顾淮后背的毛衣。

“顾淮……”他叫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顾淮没有回答，嘴唇从他的锁骨移到胸口，停在心脏的位置。他能听到沈砚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跳得好快。”顾淮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沈砚的皮肤震动，那种感觉让沈砚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还不是因为你。”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下，沈砚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着，眼尾带着一点水光。他的毛衣被掀到了一半，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腹，顾淮的手掌还贴在上面，肤色差明显得刺眼——顾淮的手是小麦色的，沈砚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两只手贴在一起，像是两种不同的颜色在对话。

顾淮的眼神暗了暗。

“沈砚。”他叫他，声音低哑。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顾淮没有说完。他低下头，在沈砚的胸口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腹部，然后是腰侧。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下都让沈砚的身体微微颤抖。沈砚的手指从顾淮的后背移到他的头发里，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

顾淮的嘴唇停在了沈砚的腰侧，那里有一小片皮肤特别敏感。他轻轻地咬了一下，不疼，但那种被啃咬的感觉让沈砚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

“别咬——”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调。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疼吗？”

“不疼，但是……”

“但是什么？”

沈砚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但是太舒服了”，这种话他打死都说不出来。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真的很坏。”

顾淮笑了。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是真的笑了，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沈砚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顾淮笑的样子——月光下，他的五官比平时柔和了很多，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暖的光，嘴角的弧度大得像是收不回去。

“你笑什么？”沈砚瞪着他。

“笑你。”顾淮说，“可爱。”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伸手去推顾淮的肩膀，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握住了。顾淮把他的手按在枕头旁边，十指扣住，掌心贴着掌心。

两只手并排放在深色的床单上，一大一小，一深一浅，像两块拼在一起的拼图。沈砚看着那两只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的手好大。”

“嗯。”

“我的手在你旁边，像小孩子的手。”

顾淮握紧了他的手，“不小。正好。”

“正好什么？”

“正好可以握住。”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月光下顾淮被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涨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感。

“顾淮。”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