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沈砚惊叫出声，本能地抱住顾淮的脖子。

顾淮抱着他，就像抱一个蚕蛹一样轻松。沈砚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被顾淮从卧室抱到了洗手间。

“放我下来！”

顾淮把他放在洗手台前，帮他挤好牙膏，把牙刷塞到他手里，“刷牙。”

沈砚瞪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顾淮一丝不苟的衬衫，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他接过牙刷，气鼓鼓地开始刷牙，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睡衣上。

顾淮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他。

“你干嘛？”沈砚含糊不清地说。

“等你。”

沈砚从镜子里看到顾淮的脸贴在自己脸旁边，一大一小，一个刚睡醒一个精神抖擞，对比惨烈。他加快速度刷完牙，洗了脸，涂了面霜。顾淮一直抱着他，没有松手。

“你好粘人。”沈砚说。

“嗯。”

沈砚笑了，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顾淮的嘴唇上有牙膏的味道，凉凉的，薄荷味的。

“早安。”沈砚说。

“早安。”顾淮说，嘴角弯了一下。

早餐是顾淮准备的——煎蛋、吐司、牛奶、切好的水果。沈砚坐在餐桌前，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心里想：这个男人真的把照顾他当成了一项工作，而且做得非常出色。

“你几点起的？”沈砚问。

“六点半。”

“那你不困吗？”

“不困。”

“你骗人，你昨晚十二点才睡。”

顾淮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十二点睡的？”

“因为你十二点还在看手机，屏幕光晃到我了。”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你还没睡？”

“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沈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很暧昧的话，耳朵红了，低头猛喝牛奶。

“为什么睡不着？”顾淮问。

“因为……因为你太吵了。”

“我没出声。”

“你呼吸声太大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起来，没有拆穿她。

吃完早饭，顾淮送沈砚去学校。车子停在老地方，沈砚解开安全带，但没有马上下车。他看着顾淮，“下午你来接我吗？”

“你想让我接吗？”

“想。”

“那我来接。”

沈砚笑了，凑过去在顾淮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拜拜。”

“拜拜。”

沈砚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车窗。顾淮把车窗摇下来，沈砚探进头去，“晚上我想吃火锅。”

“好。”

“要辣的。”

“好。”

“你要陪我吃辣的。”

顾淮看着他，“好。”

沈砚满意地笑了，转身走了。这次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顾淮一定在看着他。每次都是这样，顾淮会一直等到他走进校门才会离开。

下午四点半，沈砚下课的时候，顾淮已经在校门口等了。沈砚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杯拿铁——少糖，温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咖啡？”沈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下午没课的时候都会喝。”

沈砚看着他，心里想：这个人连他下午喝咖啡的习惯都摸透了。他搬来才一周，顾淮已经把他的作息、口味、习惯全部记住了。

“顾淮。”他叫他。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顾淮发动车子，“那就别离开。”

沈砚的耳朵红了，转头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到家，沈砚换了家居服，系上围裙，准备做火锅。他买了火锅底料、牛肉卷、羊肉卷、各种蔬菜和丸子。顾淮站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两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准备好了。

锅底煮开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沈砚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顾淮看着那锅红彤彤的汤底，微微皱眉，“会很辣吗？”

“会。”沈砚笑着说，“你不是说陪我吃辣的吗？”

“嗯，陪你。”

沈砚把牛肉卷倒进锅里，煮了几秒就捞出来，放进顾淮的碗里，“吃。”

顾淮夹起牛肉卷放进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沈砚盯着他，“辣不辣？”

“不辣。”

“你骗人，你脸都红了。”

顾淮的脸确实红了，不是那种夸张的红，是那种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淡淡的粉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沈砚第一次看到顾淮的脸红成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原来真的不能吃辣啊？”

“能吃一点。”

“那你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