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飞快地擦掉，笑了，“那你明天早点回来。”

“好。”

“晚安。”

“晚安，沈砚。”

沈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他的嘴角带着笑，眼角带着泪，心里满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明天。

明天顾淮就回来了。

第33章 回家

周六早上，沈砚六点就醒了。

不是闹钟叫醒的，是自然醒。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顾淮昨晚十一点发了一条“晚安”，他回了“晚安”，然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聊了。沈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钟，嘴角弯了起来。

今天顾淮回来。

他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吹头发、站在衣柜前选衣服。今天穿什么？他拿出一件白衬衫比了比，又放下，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那件顾淮送他的深灰色大衣，围那条顾淮送他的深蓝色围巾。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和白色板鞋。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不错。又喷了一点香水，是陈屿送的那瓶木质调的，顾淮说过好闻。

出门前，他去超市买了一袋水果——顾淮喜欢吃苹果和橙子，他都买了。又买了一束白色的洋甘菊，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上。家里一周没人住，他提前打扫过了，地板拖了两遍，床单换了一套新的，冰箱里塞满了食材。

一切准备就绪，他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顾淮的飞机下午三点到，他还有五个小时要等。

沈砚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你上飞机了吗？”

过了几分钟，顾淮回了：“马上。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你呢？”

“吃了。”

“那你好好飞，我去机场接你。”

“好。”

沈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五个小时，怎么熬？他想了想，决定去健身房跑一会儿步。顾淮说他体力不好，他要证明给顾淮看，他的体力其实挺好的——至少比顾淮想象的要好。

健身房在楼下，是顾淮平时锻炼的地方。沈砚很少进来，因为这里的器材对他来说都太大了——哑铃他拿不动，杠铃他举不起，连跑步机的步幅都是按照顾淮的大长腿设定的。他调慢了速度，跑了半个小时，出了一身汗，然后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换好衣服，又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下午两点。

沈砚拿起车钥匙——顾淮走之前留了一辆车给他，说“你想去哪就去哪”。沈砚开得很小心，速度不快，一路上都在念叨“靠右行驶、注意行人、不要着急”。到了机场，他停好车，走进到达大厅。

显示屏上显示，顾淮的航班已经落地了。

沈砚站在出口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跳开始加速。他踮起脚尖往里面看，没有看到顾淮。他又看了看，还是没有。他掏出手机给顾淮发消息：“你在哪？”

“出来了。”

沈砚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他。

顾淮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拖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他比周围的人高出整整一个头，像一座移动的灯塔。沈砚一眼就看到了他，然后顾淮也看到了沈砚。

两个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撞在一起。

沈砚朝他跑过去。顾淮松开行李箱，张开双臂。沈砚跳起来，整个人扑进顾淮的怀里，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顾淮稳稳地接住了他，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你回来了。”沈砚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嗯，回来了。”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笑了一下，但沈砚不在乎。他抱着顾淮，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点飞机上的干燥空气。那种味道让他觉得安心，觉得踏实，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了。

“你瘦了。”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没有。”

“有。你下巴都尖了。”

顾淮看着他的脸，伸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沈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你也瘦了。”顾淮说。

“我没有，我胖了三斤。”

“胖了好。”

“哪里好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放下来，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机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车停在哪？”顾淮问。

“停车场。”沈砚握紧了他的手，“我开过来的，开得很慢，没有违章。”

“好。”

“就是停车的时候停了好久，那个车位太小了，我停不进去，换了三个车位才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