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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孬种】(119)孬种

作者:是五love 阅读记录

他动了心,在那个不该动心的年纪,对一个不该动心的人。他看着箫蓦追李长怋,看着箫蓦为李长怋哭,看着箫蓦为李长怋笑,看着箫蓦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又自己把自己拼好。他想说,你看看我,我就在这里。但他没说,因为他知道,箫蓦的眼睛里只有那个人,从十七岁那年就是,从来没变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西装。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有了自己的名片。他可以在商场上跟人谈几个亿的生意,可以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骂人,可以在酒桌上喝倒一桌子的人。可他还是在听到“箫蓦”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跳漏一拍。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过去。那边响了几声,接了。“喂?”

“阿Ken,是我,”梁颂靠在墙上,“有个事麻烦你。”

那边笑了。“梁少,什么风啊?你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少废话,”梁颂说,“我有个…朋友去香港了,你帮我照看一下。别让他闯祸。”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箫蓦。”

那边沉默了一下。“箫蓦?箫家的那个?”

“嗯。”

“就是那个——”阿Ken没说完。

梁颂知道他想说什么。箫蓦的名字在香港那边也有人知道,不是因为箫家,是因为李长怋。李家在香港的根基不浅,李长怋回去接手产业的事,圈子里都传遍了。箫蓦追过去的事,大概也会传开。

“你别管那么多,”梁颂说,“帮我看好他就行。”

阿Ken笑了。“行,梁少开口了,我能说不吗?不过——”他顿了顿,“那个箫蓦,是不是你以前——”

“挂了。”梁颂说。

“别别别,”阿Ken笑得更欢了,“我就问问。你放心,你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梁颂嗯了一声,挂了。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天还是很蓝,蓝得让人想骂人。

死外面得了。他想。然后他又拿起手机,给阿Ken发了一条消息:“臭脾气一个,惹事了你告诉我,管着他…算了你也管不住,控制点别让他冲动做事…也别让他受委屈。”发完了,他看着那几条消息,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他又加了一条:“别和他提我”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回会议室。

门推开,里面的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他坐下来,说“继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35章 阿ken

箫蓦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香港的夜景。

和海报上不一样。那些明信片里的香港总是璀璨的,金色的,密密匝匝的霓虹灯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糖水。

但真正站在这里看,才发现那些光离得很远,远到摸不着。维多利亚港对岸的灯火连成一条线,弯弯曲曲的,像谁用金线绣了一道边。

他的房间在二十七楼,不算最高,但足够俯瞰下面那些矮楼的屋顶。

他站了很久,久到脚底有点发酸,才转身躺回床上。

床很软,软得他整个人陷进去,像被什么东西托着。

明天怎么找李长怋?这个问题他从上飞机就在想,想到现在,想了两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想出来。他只知道自己到了香港,知道李长怋在香港,知道李家在香港。但香港这么大,李长怋在哪个区?住哪条街?每天走哪条路?他一概不知。

他甚至不知道李长怋现在用的什么号码。走的那天他应该把旧号停了,说是换了香港的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白的,酒店那种,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不好闻。

箫蓦坐起来,拿起手机。屏幕亮了,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他翻到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李长怋,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扇关着的门。

万一呢?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拖得很长,像有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步一步地走。然后那个声音响了,机械的,冰冷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箫蓦把手机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行字。通话已结束。他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他又按亮,又看了一遍。空号。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李长怋走的那天,站在安检口里面,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他差点没抓住。但抓住了,抓住了就更难受。因为那一眼里有东西,他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觉得那个人在忍,忍得很辛苦。他那时候想,没关系,他会去找他。现在他来了,号码是空号。他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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