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蓦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在干嘛？”

李长怋没说话。

“我猜…是不是生气了？”箫蓦的声音越说越小，李长怋看了他一眼：“没有。”

箫蓦蹲下来，把脸凑到李长怋面前。“我错了。”

他凑过去，在李长怋的耳朵尖上亲了一下。李长怋没躲。他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脸颊上。李长怋还是没躲。他又亲了一下，亲在嘴角。

李长怋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箫蓦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掉进了陷阱的兔子。他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李长怋的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吻住了他。箫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撑在他肩上，想推开，但推不动。

后来的事，箫蓦不想回忆。他只记得自己被按在了床上，记得李长怋的手指扣着他的腰，记得他喊了很多次“不要了”，记得那个人一次都没停。

他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哭。他抓着李长怋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李长怋看着他哭，没停，但动作轻了一点。他低下头，吻掉箫蓦脸上的眼泪，吻掉他鼻尖上的汗珠，吻掉他嘴角因为哭泣而溢出的口水。箫蓦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他觉得自己丢人，丢人丢到家了。明明是去哄人的，怎么就被按在床上哄了。

第二天，箫蓦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被车碾过一样。腰酸，腿软，眼睛肿得睁不开。他眯着眼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肿得像香肠，脖子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红印。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盯了几秒，然后骂了一句。

他走出卧室，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嘎嘣脆，甜的。他靠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昨天的老电影，已经放到了结尾。他看着那个结尾，想起昨晚的事，脸又红了。他用力啃了一口苹果，把那股红压下去。

李长怋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他在啃苹果，没说话，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箫蓦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件厚实的家居服，看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心里那股气又拱上来了。他用力啃了一口苹果，啃得太用力，牙都酸了。

李长怋端着早饭出来的时候，箫蓦已经啃完了两个苹果。他伸手去拿第三个，李长怋先他一步，把那个苹果拿走了。“我已经不是医生了，”李长怋说，“没用。”

箫蓦瞪着他，眼睛肿得厉害，瞪人的时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像一只生气的兔子。

“你太过分了，”他说，声音还有点哑，“我明明已经说了不要了，你还那样。”

李长怋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生气而鼓起来的脸，看着那两片还在肿着的嘴唇。他把那个苹果放回果盘里，走过去，在箫蓦面前蹲下来。

“我下次轻一点。”

箫蓦看着他那双认真的、不像是在敷衍的眼睛，心里的气消了一半，但还有一半堵在那里。

“你上次也这么说。”

李长怋想了想。“上上次也说了。”

箫蓦气笑了。“你还知道啊！”

李长怋看着他那个样子，他伸出手，揉了揉箫蓦的头发。“是蓦蓦太过分了。”

箫蓦有点心虚，移开视线，盯着电视里那个已经放完的老电影。“我饿了。”他说。李长怋站起来，把早饭端到他面前。箫蓦低头看着那碗粥，看着那碟小菜，看着那个被煎得金黄的鸡蛋。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温的，不烫不凉，刚好。他又喝了一口，喝了两口，把一碗粥都喝完了。他把空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饱了。”

李长怋把碗收了，走进厨房，水声哗哗的。箫蓦听着那水声，想起昨晚的事，脸又红了。他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李长怋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见他把脸埋在靠垫里，走过去，把靠垫从他脸上拿开。

“会闷傻的。”

箫蓦眼睛还是肿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他伸出手，拉了拉李长怋的袖子。“下次能不能好好说？”

李长怋看着他那双认真的、还有点肿的眼睛，低下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好。”

箫蓦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个吻落在眼皮上的触感，温温的，软软的，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他睁开眼睛，看着李长怋。“那我要吃那个苹果。”

李长怋看着他，看了两秒，转身从果盘里拿了那个苹果，递给他。箫蓦接过苹果，啃了一口。嘎嘣脆，甜的。他靠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电视，电视里已经开始放另一部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