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196)孬种
那边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情调!”。
李长怋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我很爱你。"
"哼哼,我也是。"
傍晚的时候,公司临时出了点事。不是大事,但需要他处理。李长怋给箫蓦发了条消息:“公司有点事,可能会晚一点到。”
“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那电影看不成了。”
“改下一场。”
“票不能退。”
“我买。”
那边没再回了。李长怋看着那个安静下来的对话框,知道对方生气了,他把手机收起来,处理完手头的事,开车去了电影院。
箫蓦已经坐2号厅的情侣座上了,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面前的杯托里放着两杯可乐。他看见李长怋走过来,没说话,把爆米花往他那边推了推。李长怋坐下来,拿了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
“对不起。”
箫蓦没看他。
“迟到了。”
“下次不会了。”
箫蓦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也这么说。”
李长怋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下次真的不会了。”
箫蓦哼了一声,转回去看电影。但他把爆米花又往李长怋那边推了一点。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讲的是什么李长怋没怎么看进去。他一直在看旁边那个人。箫蓦看电影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盯着屏幕,爆米花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嚼得很慢。
看到好笑的地方他会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看到感人的地方他会吸鼻子,李长怋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比电影好看多了。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个人走出电影院,夜风凉飕飕的,箫蓦缩了缩脖子,李长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箫蓦低头看着那件外套,又抬头看着只穿着一件薄衬衫的李长怋。
“你不冷?”
“不冷。”
箫蓦把那件外套拉紧了,走在李长怋旁边。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蛋糕还在车上。”
“回去吃?”
回到家,箫蓦先去拿了蛋糕,李长怋换了鞋,说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让他先吃。箫蓦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天天工作工作工作”,然后抱着蛋糕走进客厅。
之后等了好久也没见李长怋出来,彻底不耐烦的箫蓦气的准备问李长怋是不是想吵架。
门推开的时候,箫蓦愣住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台灯亮着,光线昏黄昏黄的,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浸在蜜糖水里。李长怋坐在床边,低着头。他穿着一件——箫蓦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一件粉色的围裙。
不是那种做饭的围裙,是那种很短的、只遮住胸口的、系带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的围裙。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细的银色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头发散着,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衬着那件黑色的围裙,衬着那条细细的银链子,衬着那张被灯光照得很柔的脸。最让箫蓦心脏骤停的,是他头上的那对猫耳朵。
黑色的,毛茸茸的,夹在他的头发里,一只立着,一只微微歪着。和他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放在一起,那种反差——箫蓦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个粉色的蛋糕,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李长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了。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箫蓦终于回过神来。他把蛋糕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走过去,在李长怋面前蹲下来。他看着李长怋那双垂着的眼睛,看着那两排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朵。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什么时候买的?”李长怋没抬头。
“下午。”
箫蓦想起他下午说公司有事,原来是去买这些东西了。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胸口要炸开了。
“为什么?”他问。
李长怋沉默了两秒:“今天惹你生气了。”
箫蓦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要假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个一直扑腾的小兽终于安静下来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对猫耳朵。毛茸茸的,软软的,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了一下。李长怋的身体也颤了一下。
箫蓦把那个发夹取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给他戴回去。这次戴得很正,两只耳朵都立着,像两只正在听什么声音的小猫。李长怋抬起头,看着他。箫蓦看着他,看着那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深的眼睛,看着那张被光线勾出柔和轮廓的脸,看着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嘴唇。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好看到他想要把他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