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26)孬种
箫蓦:“……”
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
但他不在乎,反而笑起来。
“行,遛狗就遛狗。”他说,“那你是同意了?”
李长怋正要说话——
“蓦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个人同时回头。
梁颂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喘着气,他脸上表情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憋着火。
“该回家了!”
箫蓦愣了一下。
糟糕,忘了让梁颂打掩护是为了拖住他妈,不是让他来找人的。
他站起来,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又觉得解释什么都没用。
李长怋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梁颂,又看看箫蓦,忽然伸手,从箫蓦手里抽走了那根刚才就没还回去的牵引绳。
动作很快。
“蓦蓦?”
他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箫蓦眨眨眼,忽然意识到——
这是李长怋第一次叫他名字。
但叫的是“蓦蓦”。
不是箫蓦,不是你,是蓦蓦。
他心里有点发毛,但又有点说不清的开心。
“梁颂,”他转向那边,“你怎么来了?”
梁颂走过来,看看他,又看看李长怋,最后目光落在李长怋握着绳子的手上。
“阿姨让我来找你。”他说,语气硬邦邦的。
“我妈?”
“家教说你不见了,她就给我打电话。”梁颂顿了顿,“你手机呢?”
“被收了。”
梁颂:“……”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李长怋。
“你好。”他说,语气很平。
李长怋点了点头。
“你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箫蓦站在中间,感觉气氛有点微妙,但又说不清哪里微妙。
“那个,”他开口,“梁颂,你先回去,我——”
“不行。”梁颂打断他,“阿姨说必须把你带回去。”
“我就再待一会儿——”
“不行。”
箫蓦看着他,有点头疼。
这人怎么这么轴?
他正想再说什么,李长怋忽然开口。
“回去吧。”
箫蓦转头看他。
李长怋的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什么。他只是把牵引绳收好,低头拍了拍长安的脑袋。
“你跑出来的话,家里会担心。”
箫蓦愣了一下。
“那你……”
“下次。”
李长怋抬起头,看着他。
“下次我去找你。”
箫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李长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颂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走了。”
箫蓦被拉着走了两步,又回头。
李长怋还站在那条长椅旁边,夕阳落在他身上,给那件灰色连帽衫镀上一层暖色的光。长安蹲在他脚边,尾巴还在摇。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大概会记很久。
“李长怋!”他喊。
李长怋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
李长怋点了点头。
箫蓦笑起来,任由梁颂把自己拉走。
走出公园的时候,梁颂忽然问:“他就是李长怋?”
“嗯。”
梁颂沉默了一会儿。
“你喜欢他什么?”
箫蓦想了想。
“他好看。”
梁颂:“……”
“还有呢?”
“我喜欢。”
梁颂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问。
箫蓦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里,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但长安还在摇尾巴。
"我妈真的发现了吗?"
“没有。”
“你很烦诶!"
“那你下次別让我帮你打掩护。”
"……"
箫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翻墙进去的路线和出来时一样,只是落地的时候那只崴了的脚又疼了一下。他龇牙咧嘴地摸回房间,迅速换了身衣服,刚把翻窗的痕迹收拾干净,楼下就传来秦岚的声音。
“蓦蓦!吃饭了!”
他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下楼。
餐厅里,人已经到齐了。
箫振海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报纸,见他下来,抬了抬眼皮。秦岚正在张罗摆碗筷,箫木扬瘫在椅子上玩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
箫蓦没理他,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今天家教老师说你下午休息了一会儿?”秦岚把汤端上桌,状似无意地问。
箫蓦夹菜的手顿了顿。
“嗯,睡了一觉。”
“睡得好吗?”
“还行。”
秦岚没再问,只是看了箫振海一眼。
箫振海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
“蓦蓦啊。”
箫蓦抬头。
箫振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最近是有什么事吗?”
箫蓦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