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28)孬种
李长怋接过来。
很薄,只有一张纸。
他翻开。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很简单的内容,简单到不像李聿平时会拿给他的东西。
他合上文件,放回茶几。
李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箫家的人?”
李长怋看着茶几上的文件,没抬头。
“不清楚。”
李聿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点了然的意味。
“海市能有几个箫家是查不出来什么的?”
李长怋没说话。
李聿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阿水啊,”他说,“和这种人接触,怕是会玩火自焚啊。”
窗外的夜色很沉,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李长怋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李聿挑了挑眉。
“知道还去?”
李长怋抬起头,看着李聿。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沉,很稳。
“是他先招惹我的。”
李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和刚才不同,带着点真切的意外。
“所以呢?”
“所以——”李长怋顿了顿,“我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李聿看着他,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如果他想干什么不好的事呢?”
李长怋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份薄薄的文件。箫蓦的名字印在那里,旁边是他的年龄、家庭住址。
很简单的几行字。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他说。
李聿没说话。
李长怋抬起头,看着他。
“聿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行。”他说,“你知道就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个箫蓦,”他说,“我看着不太靠谱。”
李长怋没接话。
李聿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李长怋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
箫蓦。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那天早上,一杯洒了的豆浆,一句“你眼盲?”,和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那时候他没想到,这个人会变成现在这样。
每天出现在他面前,每天换着花样带乌龙茶,每天用那种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他。
像一颗甩不掉的牛皮糖。
又像一团烧不完的火。
李长怋把那份文件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不息。
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被关在家里,正在挠墙吧。
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蹲在他脚边,尾巴摇来摇去。
李长怋低头看它。
“你也喜欢他?”
长安摇了摇尾巴。
第9章 明天快来啊
箫蓦接到李长怋电话的时候,正对着镜子抓头发。
“今天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改天。”
箫蓦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一秒。
“家里的事。”
箫蓦“哦”了一声,也没追问。
“那明天?”
“明天应该可以。”
“行,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抓头发。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心情和昨天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太一样。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换到第三套衣服。
“谁啊?”
“我。”
两个声音,一高一低。
箫蓦拉开门,贺权熙和梁颂站在门口,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一个戴着墨镜顶着黄毛。
“你们怎么来了?”
贺权熙挤进来,往沙发上一瘫。
“无聊,来找你玩。”
梁颂跟着进来,把墨镜摘了,看了他一眼。
“你要出门?”
箫蓦看看自己身上那套刚换的衣服,又看看他们两个。
“本来打算出去。”
“去哪儿?”
“……没事。”
贺权熙从沙发上抬起头,眼睛亮了。
“找李长怋?”
箫蓦没说话。
梁颂在旁边哼了一声。
贺权熙乐了:“怎么,人家没空?”
箫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家里有事。”
“哦——”贺权熙拖长尾音,“家里有事。”
箫蓦踢了他一脚。
“少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