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54)孬种
气氛诡异极了。
吃到一半,箫蓦忽然开口。
“下周结婚。”
桌上安静了一秒。
李长怋剥虾的动作顿住了。
秦岚的筷子停在半空。
箫振海抬起头,皱着眉看他。
箫木扬张大了嘴。
“啊?”秦岚最先反应过来,“这么急?”
箫振海也跟着问:“怎么没提前商量?”
箫蓦没回答,只是继续吃饭。
李长怋把那只虾剥完,放进箫蓦的碟子里。
然后他擦了擦手,开口。
“不用这么急。”
箫蓦的动作顿了顿。
李长怋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你想好了再做决定,别意气用事。”
箫蓦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碟子里那只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筷子放下。
“我吃完了。”
站起来,走了。
李长怋看着他的背影,没动。
秦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箫振海叹了口气。
箫木扬埋头吃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李长怋坐了一会儿,也站起来。
“阿姨,叔,我先走了。”
秦岚连忙站起来:“这就走?再坐会儿——”
“不了,”李长怋说,“谢谢阿姨,菜很好吃。”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下周的事,”他说,“我会劝他再想想。”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
回去的路上,是李长怋开的车。
箫蓦坐在副驾驶,低着头玩手机,一条一条地发消息,不知道在跟谁聊。
李长怋看了他几眼,没说话。
车子驶过一条又一条街,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终于,李长怋开口。
“蓦蓦。”
箫蓦没抬头。
“我们好好谈谈。”
箫蓦的手指顿了顿。
然后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摔。
“又想说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李长怋。
“分手?”
“你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吗?”箫蓦的声音越来越高,“那个女的呢?叫什么?阿水哥叫得挺顺口啊!”
李长怋直接把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箫蓦。
“你说什么呢?”他声音沉下来。
箫蓦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嘴还是硬。
“不是吗?”
李长怋深吸一口气,压着情绪。
“那是陈雨薇,我爸那边的人。她从小就认识我,叫我阿水叫了十几年。那天她是来给我送我爸新家的地址”
箫蓦愣住了。
李长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疲惫。
“蓦蓦,”他说,“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箫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着窗外。
“婚下周就结了。”他说,声音低下去,“你要嫌慢,后天也行。”
李长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现在没和你说这个。”
“那你和我说什么?”箫蓦忽然转过头,声音又拔高了,“你还要怎样?你就这么烦我了?”
“行,”他说,“那你要说什么?分手?”
箫蓦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不是。
他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说出来的却是——
“行……随你吧。”
李长怋的脸色变了。
箫蓦不敢看他。
他拉开车门,下车。
“分手。”
他丢下这两个字,然后用力关上车门。
李长怋坐在车里,愣了一秒。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追了出去。
“蓦蓦!”
箫蓦没回头,走得飞快。
“箫蓦!你给我站住!”
箫蓦:“滚!"
但他走得太急,没注意脚下。
路边有个坑,他一脚踩空——
“我操——”
整个人往前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李长怋追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趴在地上,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皱着眉走过去,蹲下来。
“疼不疼?”
箫蓦没理他,试图自己爬起来。
李长怋按住他,有些愠怒。
“箫蓦,我问你疼不疼?”
箫蓦终于抬起头。
路灯照在他脸上,蹭了点灰,表情又尴尬又倔强。
他撇了撇嘴。
“不疼。”
李长怋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他扶箫蓦站起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膝盖——裤子擦破了一点,露出来的皮肤有点红,没出血。
“上车。”他说。
箫蓦不理他,站在原地。
李长怋深吸一口气。
“我去买药,你在这儿等着。”
他转身往路边药店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箫蓦还站在那儿,没动。
他快步走进药店,买了碘伏和创可贴,又买了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