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格盯着屏幕，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好啊莫听，拒绝他就算了，还这么冷漠，连个借口都不找。

他气得想直接杀去莫听家里，把人薅出来问清楚。

这话说的，太不是莫听风格了。

他认识的莫听，温润平和，话不多，但句句有回应，也很少拒绝他的提议，怎么可能忽然这么冷漠？

该不会是他在没注意的时候惹莫听生气了吧？

莫听那种老实人，性格那么软，得是多大的错才能把他气成这样？

程亦格越想越心凉。

赶紧打字回复【你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没有】

又紧跟一条【我只是不太方便。】

程亦格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什么叫不方便？

避嫌？

这人——

莫听他是不是看出来自己在追他了？

可是莫听不是他的粉丝吗？

莫听不是对他有好感吗？

他拧眉回复【我们都这么熟了，吃饭有什么不方便的？】

静默1秒，嗖地弹出消息【程亦格，这段时间我们别联系了。】

程亦格的心咚地一下，仿佛高空坠落，狠狠砸在地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抖着手拨通电话过去，等待接听的过程中，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而漫长。

“喂？”

“莫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不联系？”

“就是这个意思，我最近不太方便和你碰面。”

程亦格急促地喘了几下，竭力保持平静语气：“为什么不方便？”

莫听声音如常，听不出心情：“抱歉，原因不方便说。”

程亦格闭了闭眼，又问：“好，我不问。那以后呢？以后还会方便吗？”

“会吧。”莫听说得犹豫，问他，“你什么时候结束这次出差？”

“全部结束要一礼拜。”

电话那边没有回复，传来一点哔哩吧啦像是敲动键盘的声音。

半晌，莫听开口：“能不能十天以后再回来？”

“嗯？”程亦格一愣，“为什么？”

“十天以后，我应该就方便和你出去吃饭了。”

莫听松口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决绝。

可程亦格的眉头却皱得更深，这太奇怪了。

他试探着问：“莫听，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事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没有。”莫听答得很快，随即又说，“可以吗？拜托了。”

程亦格张口，拒绝的话在唇边打了个转，说不出口。

莫听说拜托了诶，莫听在求求他诶。

“好吧。”程亦格听见自己说，“那等我回去，你要跟我去吃饭。我才跟嘻嘻打听了个串儿店，想带你去吃呢。”

“好。”

“你不能吃刺激性食物，这家店可以自己烤，到时候我亲自动手，给你烤少盐不辣版，一样香迷糊你。”

“好。”莫听轻轻回复，然后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通话。

程亦格还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听见喇叭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

从被拒绝的惊讶到以为被绝交的惊恐再到如愿以偿的放松，他好像坐了趟过山车，脑子乱乱的，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又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

不过绝不内耗是程亦格行事的铁律，只对莫听例外。

所以他要找人讨论一下。

程亦格打电话给郁喜，把事情描述清楚，还重点说了自己的猜测。

他怀疑莫听是遇到什么事了，想躲开他解决。

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上次那讹钱的大块头又来找麻烦，莫听打算瞒着他，独自解决这件事。

郁喜从沉睡中被他程哥的电话唤醒，人还没开机，就遭遇猛火轰炸。

迷迷糊糊听完全过程，打着哈欠问：“哥，你说的很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这十天他家里有别的人呢？”

程亦格警觉：“谁？”

郁喜才勉强开完机，头脑还没连网，被程亦格一问，大脑自动加载出一张本地储存的脸：“比如那天去接他的眼镜哥？”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莫听认识的其他男人。

程亦格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否认：“不可能，他那么一个老实人，不可能同时和两个男人搞暧昧。”

郁喜开始刷牙，话语夹着咕噜噜的声音传来：“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和你其实不太暧昧，而且他早就认识眼镜哥，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程亦格：“……”

郁喜噗一声吐掉漱口水，补刀：“我的哥，莫听嫂子这种大美人，这边建议你减少脑补内耗，直接表白呢。”

程亦格被他说得有些心动，犹豫着说：“我不是不敢表白，可我直觉他不会同意。我约他吃饭，撬他家门，骗他来我家煮姜汤，他全都没有拒绝，按理说这肯定是有好感的吧？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还没到能亲能睡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