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54)+番外
“我没说太细,就说不知道谁泄漏了你的手机号,还买水军在网上黑你,这几天骚扰电话和微信都不少。”
郁喜不用他追问,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跟莫听的对话全说了一遍:“他听了就问我,他去培训的这些天,你心情怎么样,我当然是说你很低落啊,他说谢谢我告诉他这些,就没再说什么了。”
程亦格拧眉,有些担忧:“那点微弱的法术攻击,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你这么说莫听会不会觉得我心态不行啊?”
“我的哥,你在担心什么?”郁喜难以置信,“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你当然要跟嫂子卖惨装可怜啊,最好说自己急需陪伴,直接打入他家内部,到时候近水楼台,踹眼镜哥出局还不是易如反掌。”
程亦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眉开眼笑。
郁喜分析得很对,莫听特意不在餐桌上直接问,大概是怕涉及他的隐私。
自己都在被别人逼问着,还有心力去守护他那钢铁般的心灵。
这么细腻的好意,隐忍的关心,不是喜欢是什么。
关羽可不会这么关心张飞。
他理解莫听的犹豫,两个男人决定要在一起,是需要勇气的,何况还要跨越粉丝与偶像的距离。
现在偶尔露出的疏离拒绝,也许是他天性内敛,也可能是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没关系,莫听胆小,他可以勇往直前,做主动的那个人。
而且,众所周知,谁主动,谁负责。
他很愿意对莫听负责,主动——就是进攻。
程亦格被郁喜这通电话喂了颗定心丸,幸福地睡了。
十步之隔的对门,莫听书房的电脑亮了整夜。
送走大家之后,莫听像被瞬间抽走了全部力气,缩在沙发上,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发呆。
今晚的四人聚餐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他竟然在某个瞬间感受到了所谓的烟火气。
这种人们常觉暖心的气息化作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他心底,让他四肢僵劲,喘不过气。
他性情冷淡,从小到大朋友都不多,卧底之后和以前的熟人都断了联系,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恒州,更是举目无亲。
温行简算是他最先认识的可以称之为熟人的人。
人是社会化的动物,不可能孤立存在。
所以即使他今天的行为令莫听感到不适,为了保持这个熟人的关系,莫听也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郁喜很可爱,又是资深二次元,莫听对这孩子还算有好感,可惜目前他们还不熟。
唯有程亦格,他身上有种鲜活的人气。
他的肩背永远笔直,走路虎虎生风,说话中气十足,快人快语,是个绝对的高精力人士。
从初见时对他话唠的不耐,到后来对他热情的无所适从,到今夜的烟火气——一半来源于他的锅气。
他们能熟悉得这么快,主要是因为他的自来熟。
莫听有些茫然。
他可以吗?
他凭什么?
他紧闭双眼,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黑暗中浮现的画面如走马灯穿梭,一下是晃眼的笑容,一下是庄严的警徽,一下是积满污渍的水泥地,一下是鲜红色的威胁字条。
光影极速变幻,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是中文、缅语还是发动机的轰鸣,全部都化作极重极大的石锤、极尖极锐的刀锋在他脑海里撞击、翻搅。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谁怕?”
“谁怕?一蓑烟雨、任、任平生。”
莫听断断续续地,低声喃喃,念了一遍又一遍。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在备忘录好好生活那一页,颤抖着打下一句“为兄弟两肋插刀”。
人应该有朋友,他告诉自己,朋友是好好生活的标志之一。
然后他切到微信页面,向郁喜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手机号泄露的渠道不好查,黑帖的来源对于莫听这个准网警来说却是易如反掌。
他点开搜索引擎,打下程亦格三个字,瞬间便弹出几十个结果。
【程亦格和导演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程亦格与男性导演夜光剧本事件】
【十八线小明星带“姿”进组,挤走同组演员】
帖子翻来覆去都是用那几张似是而非的图片,编造他和某导演的暧昧情节。
文案千篇一律,浏览量并不太高,甚至有的帖子是在莫听点开浏览后,显示浏览量为1。
典型水军为了黑而黑的作风,而且这钱花得有点冤,砸进互联网的深潭里没能掀起一点水花。
唯一比较棘手的就是程亦格的手机号码被贴到了网上,这就是导致他微信爆炸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