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57)+番外
“怎么了?”清冽的声音响起。
莫听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十指飞舞不停,敲门声也没能吸引到他的目光一秒。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
“好的,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
莫听依旧没有抬头。
程亦格斜倚门框,暗道出师不利。
他静静看了几秒,问:“我可以进来吗?”
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说,莫听百忙之中分出些精力看他:“当然,怎么了?”
“你在忙什么呢?我饿了,吃不吃宵夜?”
程亦格表面在擦头发,实则在走向莫听的几步之间,凭感觉给自己抓了个发型。
莫听看看时间,距离烧烤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有些诧异:“不是刚吃完吗?”
“大老爷们,饿得快。”程亦格也觉得自己这理由找得有点假,但是话已出口,总不能再咽回去。
“行,那你想吃什么?”
程亦格当然无所谓吃什么,就问他家有什么。
莫听没有囤食材的习惯,平时都是怎么快手怎么来。
现有材料的话,勉强可以做个缺斤少两、偷工减料的一品锅。
询问程亦格的意见,他根本没听过什么是一品锅,展现出极大的兴趣,比狼眼还冒绿光。
莫听合上电脑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仅剩的食材。
家里锅具很全,莫听从下层柜子里掏出个砂锅,将干笋、鸡肉、豆腐和几样速冻火锅丸逐层码放进去,加水和调味料,整锅放到燃气上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煨。
不到半小时,香气就传遍整个房间。
莫听将煨好的砂锅端到餐桌,两个人相对而坐。
程亦格还穿着那个精心挑选过的短裤,迫不及待夹了个贡丸到嘴边吹气。
还没吃,香气就直往鼻孔里钻。
贡丸是个很霸道的丸子,不管放在什么锅里,都是他本身那个味儿。
但莫听的一品锅不是这样。
程亦格首先尝到一种咸鲜,在口中盘桓,久久不褪。
再吃两口豆腐和笋子,比贡丸更入味,完全浸透了汤汁的鲜。
程亦格原本不饿,此刻却越吃越放不下筷子。
“好吃,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一品锅,你真厉害。”
莫听本就不想吃,坐下来只是起个陪伴作用,在程亦格炫了三个贡丸两口笋之后,他才啃完一块豆腐。
听见程亦格说话,他放下食物说:“一品锅是徽菜的代表菜品,声誉可以和佛跳墙相媲美。”
“对哦,你是徽州人,那你会不会做臭鳜鱼?”
莫听蹙眉,不紧不慢地说:“会,但我不喜欢。”
“哦,”程亦格开他玩笑,“你连这个都会,你家不会是开饭店的吧?”
预想中的笑意没有出现。
程亦格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鸡肉,问他:“真让我说中了?”
“嗯,我父亲曾经是徽菜省级非遗传承人,他们夫妻俩在徽州古城开过一家店,当时生意还不错。”
“那有机会我得尝尝叔叔的手艺,肯定很好吃,正好我还没去过安徽呢。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去找你。”
话音落下,莫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像是掉入什么久远的回忆,又强行将自己抽离。
程亦格停下咀嚼,问他怎么了。
“不记得什么味道,我5岁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
声音轻而平淡,在安静空旷的室内也很快消散,就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甚关联的八卦,而不是一个5岁孩童的灭顶之灾。
“我的徽菜是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和父亲留下的菜谱自学的,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
第42章 你怎么生活?
程亦格忘了咀嚼,脑海陷入一种信息过载的空白。
他张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听看他一副“我真该死”的模样,有些好笑,夹了筷鸡肉放在他碗里。
“不用这么小心,我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程亦格慢吞吞夹起鸡肉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好半天才憋了句:“那你小时候是怎么生活的?”
“家里除了舅舅没有别的亲戚,舅舅舅妈就接手了家里的饭店和我,后来他们不愿意养着我,就把我送去孤儿院了。”
程亦格喉头有些干涩的疼,说不出话。
他不敢表现得太过异常,怕这样更令莫听难过,只能假装口渴,去客厅接水。
一连掫了三杯,他勉强平复好心情,又坐回餐桌。
莫听仍坐在原地,淡定地嚼着笋,完成吞咽后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不用这么夸张,我真的没什么感觉了。”
程亦格点点头,重新提起筷子,边吃边问:“你父母是怎么没的?方便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