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88)+番外
刺耳的轰鸣时远时近,一下猛烈,一下低哑,应该是性能上不如莫听这辆途观,但司机发了疯似的想追上他,将那辆可怜的车逼迫到了极限。
那一声声震动仿佛是后车的发动机在可怜兮兮地求饶,却仍旧被他的主人扬鞭催赶,不能停下一秒。
莫听盯紧前路,还有精力用后视镜去观察后车,嗤笑它的不自量力。
第64章 公路角力
山路将尽,视野渐渐开阔,两侧的道路变得宽广。
莫听抢先冲到山脚下三排车道的大路,车速丝毫未减。
他将方向盘打死,车子在路面画出个完美的半圆,吱嘎一声刹住,整辆车已然调转,朝向他刚刚开过的那条逼仄山路。
十几秒后,轰鸣声渐渐逼近,却越发微弱。
一辆五菱宏光缓缓从山间的浓雾中溜达出来,在离莫听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住,收了大灯,就像疯徒放弃了抵抗。
莫听的车灯照在那车前玻璃上,隐约能看见是停在墓园的那辆五菱,司机是个男人,带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那人左手伸出窗外,朝莫听竖起中指摇了摇。
下一秒,大灯骤然亮起,发动机熟悉的轰鸣声又起,车子以一种雷霆万钧的姿态向莫听冲了过来。
来不及细想,莫听即刻踩动油门,迎着晃眼的灯光挺身而上。
两车大灯照明重合的区域越来越大,混作一团,晃得人眼睛刺痛。
可是,谁也没有闭眼,两辆车都视死如归似的,极其英勇地朝着对方撞去。
30米、20米……
车头就要紧密相嵌,司机无声地笑起来,尽管口罩遮住了半张脸,那种疯狂畅快的笑意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风声和轰鸣声交织着震动,巨大的声响里隐隐藏着句缅甸语:“和我一起去找他吧,蔺青山。”
地狱对莫听发出了邀请,然而被死神递上邀请函的男人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很轻很轻地打了把方向盘。
黑色途观向右偏离出一个精巧的角度,恰好和迎面撞来的五菱擦身而过。
两车错身时,莫听飞快地瞥了一眼,寸头、右眉尾有道疤,眉眼、肤色都是典型的东南亚人特征,但年龄应该不大,最多不超过三十。
司机脸上的笑意僵住,惊愕之下,本能地点了刹车。
而莫听却仗着自己车较为优越的性能,又一次漂亮的漂移转向,加速撞上了五菱的尾巴。
莫听这一撞,将油门踩得很重。
面包车被撞得险些翻倒,失控撞上不远处的山壁。
他要追上去再撞,悠长的鸣笛忽然响起,一辆卡车从他的侧后方开了过来,车上装满了钢筋。
莫听如果再冲上去追击五菱,就一定会连带着逼停那辆货车。
这种货车是不能急刹的,惯性会让钢筋向前方冲撞,严重的可能会穿透驾驶室,造成伤亡。
莫听只好作罢,解开安全带,打算赶在货车到来前跑过去拿人。
五菱却在这时重新发动了起来,歪歪扭扭地逃走了。
大卡车缓慢地从他眼前驶过,阻断了视线,再看过去时,五菱早就没了踪影。
功亏一篑。
莫听猛力拍打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声在山间震响,几只飞鸟受惊,跟着“啊啊”地叫,扑腾着翅膀从车顶惊慌掠过。
他又泄愤似的接连拍了好几下,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他耳膜有些鼓胀,心口似有一团郁气,怎么也消散不去。
直到最后一抹回音消失殆尽,山间重归安宁,莫听趴在方向盘上急促地喘息,试图将堵得他心口发疼的那团气整个吐出去。
莫听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他很讨厌这种状态,但又无可奈何。
他抖着手打电话给叶柏,说明事情经过。
对方正好在队里加班,听到有新线索,振奋极了,当即带人赶了过来。
他们赶到时,莫听已经把车停到路边休息了很久,状态早已恢复了平静。
他比照着现场的痕迹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事情经过,又一一回答了叶柏的提问,十分配合,只有被问到来这里做什么时,他有一瞬间的失语。
又很快回答说来祭拜一个朋友。
叶柏点点头,不再多问。
接手莫听的案件之后,他做了调查,知道这里葬着谁。
撞车事件可大可小,叶柏担心有内伤,笔录做完后提出送莫听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莫听以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他,再三保证会自己会去,才终于被允许从现场离开。
他开着途观重新上路,车子只是外观受损,不影响驾驶,他也懒得修理。
回程的路开得很快,期间他还在等红灯的间隙给温行简打了电话,希望能约他面谈。
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病了,早就知道,只是从来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