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个动作贼帅。

莫听坐在车里，缓缓呼出一口气，跟着下车上楼。

“回家吃什么？”两个人等电梯的间隙，程亦格见缝插针。

莫听盯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耐心等待：“冰箱里有拌好的沙拉，可以配面包，很精致。”

程亦格嗤笑一声：“你知道精致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就是又少又贵吗？你不会天天啃菜叶子吧，怪不得这么瘦。”

电梯门打开，莫听率先站到角落里：“看着漂亮饭，心情也更好一些。”

“漂亮的菜叶子顶什么用，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又不像漂亮老婆那么赏心悦目，还能抱能亲，能一起玩儿。”

这话说得有点糙，莫听抬头去看程亦格的表情，发现他正以一种唯我独尊的姿态站在电梯正中央，只留给他一个圆圆的后脑勺，看不出情绪。

莫听摇摇头：“我没有漂亮老婆，只有漂亮饭。”

但是你有帅气老公，程亦格心说，开口却成了“那你跟我回家吧，我家里囤了不少食材，再不吃就坏了，正好今天都达搜了。

“叮——”电梯门大开，两个人先后走出电梯。

程亦格回身朝莫听招手：“来呀。”

“什么叫达搜？”莫听站在原地没动，认真发问。

“嗯——打扫了，东北话，就是尽快把这些菜吃光，别剩下。”

程亦格意识到自己没搂住家乡话，有点尴尬地找补：“走吧走吧，别啃你那菜叶子了，哥给你做正宗东北菜。”

“谢谢，不用了，我还要去——”

“别谢了，走吧，要去干什么都得先吃饭，不吃饭怎么活。”

程亦格不由分说搂住莫听的肩膀，半推半揽地把人带进自己家。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做饭，很快就好。”程亦格忙不迭地给莫听拿好拖鞋、洗好水果，摆在茶几上，又问，“家里有果汁儿、碳酸和咖啡，你想喝什么？”

莫听全程被“挟持”进程门，进都进了，再说要走，未免太矫情。

于是他听话地坐在沙发上：“水就好，谢谢。我也会做饭，我帮你吧。”

“不用，你坐着吧，看会儿电视，遥控器在左边抽屉里。”程亦格人高马大，动作风风火火，已经倒完水穿好了围裙，一副主厨架势。

莫听不太擅长和人客套，和程亦格你来我往几个来回，就觉得心累，索性不再说话，默默打开电视。

程亦格的电视没开有线，但是几乎集齐了各大视频平台的会员。

莫听随手点开一个软件，首页就是观看记录，全部被动漫填充，其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今天刚听他提起过的间谍过家家。

莫听点开这个动漫，从第一集开始播放，纯日文的配音让他只能不错眼地读字幕，格外聚精会神。

程亦格说很快就好，倒是没骗人，动漫才看完两集，饭菜就上桌了。

“来吃饭了。”

程亦格摆好筷子，坐在一侧椅子上。

莫听已经完全被萌萌的粉发小女孩吸引了，意犹未尽地关掉电视，踱步到餐桌上，坐在另一侧。

桌面上猪肉炖粉条盛放在比脸还大的盆里，旁边放着一盘刚洗好、还挂着水珠的、嫩生生的菜叶子拼盘。

“快尝尝我的手艺，”程亦格一筷子下去，挑起一坨黑黝黝的粉，放在莫听的米饭上时，莫听仿佛听见沾了胶水般粘稠的声音。

莫听夹起粉条尝了一口，咸，但是很香。

比他吃过的所有菜都要香，比他冰箱里的沙拉高出好几个档次。

“好吃。”莫听咽下食物，对程亦格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很香，我没吃过。”

“嘿嘿，好吃就行，这在我们老家以前可是过年才有的硬菜。”程亦格又夹一筷子猪肉放进莫听碗里，“再吃点肉。”

莫听把肉慢吞吞送进嘴里，细细品味，好像一只优雅的边牧，斯文又聪明。

白炽灯下，他的眼瞳与发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黑，皮肤又白得几乎透明，甚至有些苍白，黑与白在同一人身上形成极致的对比，没错，就是边牧！

程亦格看得心花怒放，又殷勤地夹了一大坨绿菜叶子给莫听，勤劳的嘴叭叭不停：“再尝尝我爸妈从老家寄过来的正宗东北婆婆丁，绝对比你冰箱里的沙拉好吃。”

莫听心里默默表示赞同，嘴忙着吃东西，半晌才腾出空：“你也吃，别只顾着给我夹菜。”

“我吃着呢。”程亦格收回咧到耳根的嘴角，夹了一筷子肉扔进自己碗里，端起饭碗直接连饭带菜扒进嘴里，撑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无忧无虑的比格。

莫听夹菜时恰巧看到比格进食，莫名觉得自己更饿了。

他夹起一大块肉，像程亦格一样塞进嘴里，伴随着大量的米饭，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