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96)+番外
他摸了摸,很热。
他这才注意到,莫听其实全身上下都很烫。
程亦格吓得赶紧爬起来,握着莫听的肩膀使劲摇:“莫听,你发烧了,你醒醒,我带你去医院。”
莫听涣散的意识被程亦格的大嗓门叫回,勉强睁开眼,视线半天才聚焦到程亦格的脸上。
“不用,我要去洗澡。”
说完,他皱着眉推开程亦格的手,手肘撑着床要起身,却被程亦格一把按在了床上。
“躺好,不许动,都烧成这样了还洗什么澡。”
程亦格想抱起莫听,又怕他冷,慌忙下床去给他找衣服。
他们俩昨天的衣服都被撕裂了,全都不能穿。
他一阵风似的跑到莫听卧室,随手拿起挂在最外面的雾霾蓝衬衫和牛仔裤,又从最下方抽屉里拿了条内裤回去。
他想给莫听穿衣服,却被莫听拒绝了,然后他听到莫听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会发烧,就是因为没!洗!澡!”
第70章 不如自己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程亦格都很乖。
因为自觉做错了事,他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先是接温度恰到好处的水让莫听服下退烧药,等他缓过一点后又去放洗澡水。
用对温度最敏感的手腕皮肤试好水温,确保一切得当,才用浴巾裹住莫听的身体,把人横抱到浴室。
莫听不喜欢被横抱,他虽然发着烧,身体各处也很不舒服,但他是曾经腹部被捅个对穿,还能和对手搏击拳拳到肉的人,这点不适远不至于让他丧失行动能力。
只是程亦格抱着浴巾,单膝跪在床前,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他懒得争论,索性眼睛一闭,当个甩手掌柜。
这次,程亦格无论做什么,力道都很轻。
将人放进水里时很轻,手指撩动温水,浇在莫听的肩膀时很轻,整个手掌沾水擦拭莫听的身体时也很轻。
洗到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一边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一边小心地探指,被莫听一把抓住,扔出了浴缸。
程亦格错愕地蹲在浴缸旁,不敢说话。
莫听哑着嗓子叫他出去。
程亦格不放心,又不敢再惹他生气,只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出去了。
出去后贴心地把莫听的手机送了进来,又被坚决地撵走了。
程亦格扒着浴室的门,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听了半天,隐隐约约听见莫听在说话。
他耳朵在门板上蹭来蹭去,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隐约听到几个词——
“程、滚”
他立刻退后几步,跑到沙发上正襟危坐,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盼望着它快点打开。
莫听靠在浴缸里,肩膀以下全都浸入水中,热水让他的皮肤微微泛红,额头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着眼睛呆了一会儿,疲惫和疼痛都有所缓解,抬手拿起手机。
他记得昨天凌晨时听到了微信提示音,当时没有时间回复。
是叶柏,深夜微信只问他睡没睡。
莫听懒得打字,直接打回去。
电话很久才接通,听筒里传来叶柏的声音,疲惫而嘶哑,情绪不高。
莫听打给他不仅是回复,也是为了昨夜的袭击。
他想告诉叶柏,那人的面包车比他先停在墓园,也许是为了江新霁去的,可以往这个方向查查。
但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这是个很漫长的故事,如果要提江新霁,就要告诉叶柏他是谁、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是怎么去卧底的、他是怎么牺牲的,他又是怎么被葬在这里的。
电话可以在头脑发热时浑浑噩噩地打出去,这些往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些事历历在目,其中的任意一帧画面都足够把他的心脏捅碎成泥。
莫听又开始头痛,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我”字,比叶柏的嗓音更加沙哑。
“莫听,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他下意识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又说好的。
“昨晚那个人,你对他的来历有没有什么猜测?任何信息都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叶柏刻意压低声音,好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你觉得他的危险性高不高?”
这个问题很奇怪,一般警察向当事人询问信息时会具体问些外貌特征、事件细节等,又或者会说“再想到什么线索就联系我。”
他从没听过任何一个案例里,警察让当事人来评估一个犯罪分子的危险系数。
这本应是办案警察的职责。
莫听略加思索,慎重地回答:“东南亚人,对我有着强烈的仇视心理,但不像是我卧底过的那个犯罪集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