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206)
至于庄逸,那是谁,看不到。
伸出手随意一扒,也就扒拉开……嗯?没扒开怎么回事?
“我这身衣服是由恒州手艺最好绣娘裁剪刺绣,用的是最娇贵的玉色绸,你手这么糙,勾丝了赔得起吗?”
想不通自己一个看起来就贵贵的大富之子,怎么在这松山书院里一而再而三的受到无视。
“绸缎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吗?”听到贵终于还是收回手的人强词道,“我奚哥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上万匹。”
这话他听着耳熟,文娘子就常把相同的句式挂在嘴边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也是当初教束缚的时候交过吃饭钱了,不然能饿死他们。
他缩了把奚泊舟却架了起来,让一直就对他很有意见的庄逸迅速锁定了他。
“哦?没想到奚兄还有这样富贵的出身,我家里也是做布匹生意的,在各地大大小小略有数十家商铺,近来春夏交替供不应求,若奚兄有能随便拿出上万匹绸缎的底蕴,不若与我家联手,大赚它一笔,放心,价格方面绝不会亏待你的。”
丁班的学生全是大喇叭,他才来了半月不到,就已知道奚泊舟出身官宦家庭,但不是什么正经路子当上的,若不是他们人多势众,他也是不愿刻意掀他老底的。
毕竟这路子,他爹当初也筹谋过,只是那时家里虽有钱到底底蕴关系不够,如今什么关节都有点人脉了,却遇到陛下严查,再没路子可走,每每提及无不捶胸顿足。
前段时间还因为月钱被扣拿不出全部兄弟摔碗费的奚泊舟一个踉跄,一言难尽的瞪了说话一眼,满心都是想揍人的愤怒。
不是,吹牛能不能吹自己,他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大启朝给官员的俸禄向来小气,普通官宦人家出身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上万匹的绸缎,也不怪庄逸一听就率先对他发难。
“听他胡说,我爹爱民,自己俸禄贴进治下治理不说,连我娘的嫁妆都时常变卖,家里快要掀不开锅了,哪来的绸缎能和庄家这样的大商户合作。”
忍了月考这口气咽下,怎么也比听人胡乱吹自己强,他家深耕这么多年洗白不易,好不容易他爹散尽大半家财得了个官,如今正直陛下清算卖官鬻爵的尾声处,可不能因这一句话出了纰漏,他家以前生意虽不是很干净,但家财都是几代人积累的,他爹绝对是个好官。
毕竟除了他爹,他也没见过谁当官倒贴给百姓办事的,不过庄逸这话说得太过心机了,他不爱听。
一个州府发迹的人家,谁还没听过谁啊。
第88章 不是吧,丁班已经到了要……
“是吗?那令尊真是个令人敬佩的好官,才让奚兄这一身云缎穿的别样潇洒。”
没完没了!
奚泊舟想摔桌,好在这时真正一直在看热闹的顾谨安站了出来。
再让他们这么聊下去,只怕真要不死不休了,卖官鬻爵这事他是一百个不赞成的,但架不住他自家里也有人不干净。
而且别看庄逸比奚泊舟要大上几岁,但体格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这话题显然已触及对方的利益底线,到时候一个铁拳下来,他倒是拍拍屁股离了书院再找其他地方就读,可自己不疼得慌吗。
不过两人这一番你来我往,倒是让他知道了庄逸家具体做什么生意的了,倒和他娘亲家里的生意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他收不收时兴花样,他可以画一百张不重复的。
他爹说是要先回家准备束缚再来看他,眼见都快一个月也没个消息,他就担心是家里银钱不趁手了。
自三年前摊子散伙,他一心埋首读书再未思索过赚的法子,卯着劲儿只想科举致富。
可现在他不仅知道了大启官员普遍俸禄不高,还被禁考到六年后才能参加科举,时间大把的有可不是要重拾赚钱大计,宗亲不得经商的铁律在前,他能做的也只是另辟蹊径,和他爹一样靠人“欣赏”了。
“翛然走了。”
“叫什么翛然,要叫翛然兄!”一大早除了打骂终于听得他一声喊的庄逸火速得寸进尺。
“好的翛然,走不走?今日和你一同去吃饭堂。”
整理好书包将对眼前火药味浓重场景视若无物的顾谨安起身,还十分有礼貌的对拦着他前路的人说了,“劳架让让。”
难得对他们有礼貌的举动,还真让堵着他的人下意识向旁边移了一步,还是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重新站回原地。
烦不烦啊!
顾谨安很是无语的垂了下眼皮,“怎么,你们是要和我一起去饭堂吃饭?”
“不行?”
“自然是可以,只是这种阵仗去,就不怕被文娘子……”
后面的话顾谨安没有明说,但微微扬起的脑袋和故作天真的语气,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他的嘲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