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230)
“你不也正准备县考的吗?和他们多交流交流又没坏事。”庄逸受够了他这副不仅不为所动还极尽嘲讽的嘴脸,一抓脑袋破罐子破摔。
“怎么就没坏事了,坏我心情啊,你不要再说了,反正我是不去的。”
而且他和那些人有什么好交流的,要不是出了那次意外,他五年前就是秀才了,两年前眼巴巴的送考沈微的时候,他又把那群人翻来覆去的骂了一遍,要不是他们,十三岁的自己完全有再战之力。但随后想想他们都不知道流放到哪里了,只能咬着被角悄悄骂了他老哥哥一顿。
被他这幅油盐不进弄得深吸了一口气的庄逸看了看他最近拿出来放在桌面摆玩的松花石葫芦砚,想起自己最近耳闻的风声,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唉,话不要说得那么满,搞不好会上有惊喜呢。”
故弄玄虚,他才不上当。
轻推着不知什么时候跳到桌上挨着火炉睡的猫屁、股,让它些微离火炉远一点,不然该被燎胡须了。
察觉到有人推自己,黑猫不耐的睁眼回望一眼,见是顾谨安之后,锋利的眼神登时变得水汪汪的,还特谄媚的伸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就乖巧的挪开了一个身位,睡在小方桌的边沿摇摇欲坠,顾谨安无法,只得推着他又向前了一点。
看着这一人一猫眼中没有半点别人的互动,庄逸无力到脑壳昏,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接把自己耳闻的消息拼凑嫁接了一下,瞬间形成一个对其极具吸引力的信息,“听闻恒王世子不日前已经启程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说是要替恒王前往幽州拜会萧国舅,说不定今夜就会在云遮观落脚,你大伯不是跟随他左右交到的先生吗,你要去了搞不好能见到一面哦。”
“云遮观?你们的集会定在云遮观?”
见他终于是提起了点兴趣,庄逸略微得意的点了点头,“自然,虽是他们三家主动邀约,但咱们书院什么牌面,哪里能自降身价的去到他们的地盘,自然是他们来咱们的地盘拜会。”
说的云遮观是松山书院附属一样。
不过想想对方近年来蹭着他们书院的名声又吸纳了不少的香火,顾谨安也没纠正他这明显不对劲的说法。
“要是在云遮观的话,倒是可以去看看。”摩挲着下巴,他有点想念那里的素斋了。
“我就说你一定感兴趣吧,不过恒王世子的行程信息我可探听的不算太准确,只知道他这一两日绝对会途经我们这里,要是今夜没遇到,你可不能生气。”
“呵呵。”
面对他打补丁的说法,顾谨安只回了他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呵呵”,他要是真信了对方那通话,那今年的大比不参加也罢,脑袋不好去当官只会祸国殃民的。
“你别不信,我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的,就是时间上不是很精准。”虽然是经过他艺术加工的消息,但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真的,唯有落足云遮观这点,是他瞎编的。
不过要是伙计传来的消息绝对准确的话,恒王世子八成也只能在云遮观落足了,毕竟今日风雪甚大,半夜赶路可不是件安全的事情。
“恒王世子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大伯前些日子告假去探望我那倒霉的大兄了,怎么也不会跟着他一起来的。”
而且恒王世子一回来就替父拜访手握幽州军政大权的萧国舅,是嫌皇上对恒王府放心太过了吗?
白了他一眼,直接摆明底牌的顾谨安不再再看多余的表演了,他早就和庄逸提过不要靠奚泊舟那么近,都快被他同化了如今。
有点怀念最初那个进退有度松山第一好舍友的小哥哥了。
“啊?这样啊……”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庄逸尴尬抓头,抓了抓又有心想要缓和气氛一二的问道,“你大哥哥不是外放就任了吗,发生何事了需不需要帮忙?”
顾谨瑶也是在上一科才得中的,不过相比沈微的一甲探花,他的名次明显靠后了许多,不过好在没沦落到同进士中去,加上当时大伯仍在京中,因身为恒王世子先生的身份颇受太子殿下的关注,闻得他有子得中进士,在选官时顺水推舟的推了一把,得以在京兆府治下的泰安县任县丞一职,虽只是八品官职,但身在京畿地区,怎么也算踏进京官圈半只脚。
可惜他不知得罪了哪天神佛,上任之后就波折不断,小波折多用点心也就过去了,顶多人多操劳一些,难的是突如其来的大波折,今年秋,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蝗虫突现在了即将秋收的泰安县中,多年未遇的蝗灾引起了朝野上下的注意,尤其还在靠近京城这么近的地方,皇上连下三道圣谕,命令泰安上下官员全力做好治蝗事宜,务必不能让其扩散到周边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