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233)
然后两个人瞬间就开启了小学鸡互骂模式,不仅引得几位猫在屋中避寒的同学开窗张望,就连跟出来看热闹的丧彪也受不了沿着墙角溜了,随意寻了一个开着的窗户跳进去,引得一声惊喜叫声。
如果猫的表情能够具象化的话,顾谨安觉得它此刻一定是悟空那个烦死了的表情。
“我说两位,差不多得了,在书院也算有头有脸的学长,这么多学弟看着都给彼此留一条底裤吧。”捂着脸后退两步,假装自己和这两人不是一伙的,但四周看热闹的目光越来越多,不得已,清清嗓子提醒了一句。
“谁在看?让他看了吗就瞎看!”
要不说是校霸呢,奚泊舟一横眉,此起彼伏的关窗声不断,很快所有眼神都无了,白茫茫的院中静得仿佛只有他们三人。
“你看,没人看了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挑了挑眉,惹得顾谨安都骂了句神经,不过两人互喷唾沫星子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撑伞拢了拢披风,耽误了大半天时光的他们总算踏上了赴会的路。
才沿着台阶下到半山腰,冷得直打哆嗦的顾谨安就开始后悔了,其实云遮观的斋饭也没那么好吃,不值得他顶着这么大的风雪前去,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看出他隐有悔意,奚泊舟和庄逸迅速一左一右的搀住他,快步向山门处移动,要不是他喊了两嗓子制止,他们三今儿非在这里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过喊完这两嗓也到山门处了,再往下走一小段石阶,就是通向云遮山的道路,在他所在的位置,已经看到奚泊舟日常往返家中的马车在哪里等候了。
“你个丧良心的奚剥皮,这么大冷的天就让人干等着。”见车夫坐在车外无聊的堆砌一车辕的小雪人,顾谨安选择忽略对方裹得像个球还倚着铜暖炉的样子,单纯只想骂骂险些让他平沙落雁式一路滑下来的奚泊舟,至于庄逸,目前还没找到指桑骂槐的点,先白一大眼。
一个当爹一个没当爹但比当爹者年纪还大的两人,比他幼弟妹都不如,起码小孩子从刚会说话就知道,雪天路滑,走路要小心翼翼不能疾行,哪像这两人拉着他在结冰的世界上狂奔,也是今日这双小皮靴格外防滑,不然说不好都重现投胎了。
“顾公子,我不冷的。”听到骂人声,沉迷在车上堆迷你小雪人的车夫抬眼一看,嚯,被骂的可不就是他东家,而且好像还是因为自己挨的骂,这还得了,当即跳下马车解释。
他们当车夫的本就是长久候在外面的存在,向他东家这种给他穿棉毛大衣,戴加毛斗笠,外加一个铜暖炉的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走到哪里都被同行嫉妒羡慕者,可不能忘恩负义让他无辜被骂。
“你听吧,他不冷,快就你骂我一事给我道歉。”
“谁管你家人冷不冷。”本来就是找茬骂他,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一把甩开两人还强行搀扶着他的手,顾谨安气鼓鼓的上了马车,只是俯身进车厢那瞬间看清车夫堆得小人摸样,憋不住笑意的狂笑一声,那寸丁大小的学人,可不就是奚泊舟的抽象版,还得是一直跟在他左右的人,喜怒哀乐铭刻于心,连堆出来的雪人都有模有样的,甚至还有他嫂子训夫的名场面,怎能不惹人发笑,别的不说,就这手艺,是个可造之材。
回头戏谑的看了奚泊舟一眼,又看了看雪人,笑着进了车厢。
“什么东西?”
奚泊舟就算再迟钝,这下也回过味来不对劲了,三步赶两步赶上前查看雪人,虽然车夫动作很快的说着没什么将其毁去,他还是看清了一两个,跟在他后面同样看清一两个的庄逸延续了顾谨安的爆笑,一时找不到该用什么言语来控诉车夫这举动的他只能颤抖着手指指了指对方,也愤愤登车了。
见他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车夫长舒了口气,跳上车辕驾车缓缓想着云遮山而去。
在他们的车离开不就后,远方与官道相通的岔路口也缓缓行来一驾描金坠银极为奢华的马车,周围有十数位骑着骏马的玄衣护卫相随,一行人顶着风雪前进,走的是和顾谨安他们一样的道路。
第100章 又见故人
小松山河云遮山本在两隔壁相距不远,平时徒步前往山中云遮观大概也就一个时辰的事情,但今日不知是不是天冷雪大的原因,坐在马车中都感觉这一路格外的漫长。
他用披风把自己完全裹住只剩一个脑袋还不够,又把奚泊舟的手炉抢了过来抱在怀中,才感觉全身的血液不那么凝固了,可就算如此,他整个人还是哆哆嗦嗦个不停。
“有这么冷吗?”奚泊舟对他如此怕冷的行径很是不解,顶着他想杀人的眼神翻了翻他的披风和外衫,发现内里全是兔毛缝制的更不解了,都穿着皮子了还冷成这个样子,在他们北地实属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