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241)
“我的天,这么冷的天你是半点都不在乎啊,选院子还特地选了个全溪流的,老实交待,到底想冻死谁?怕雪不够寒还要冰来助阵。”
顾谨安人麻了。
“这不是为了投你所好,没考虑到这一点吗,而且也只有那个院子能不显拥挤容纳我们这么多人。不过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安排一圈火炉围在身边,保障冷不到你的。”
关于这个奚泊舟倒是没有再强词夺理,十分迅速的就提出解决方案,虽然这个方案挨了顾谨安一个白眼,但也没有再被他继续揪着不放,十分庆幸自己又过了一关。
“你请了多少人啊要这么大的院子?”澄溪院作为云遮观中最大的院落,整体建造风格和沈俨的内宅雷同,都是引了山泉水到院中形成景观,不过同沈俨最终格局还是给人住的宅子不同,这方院落应该是从构建之初就是为了宴会专门打造的。
院中除了角落处几间可供人休息的屋子之外,就是一个足以容纳五十余人的大院子,院中除了顺地势开凿出来的溪流外,还植有一棵大大的流苏树,每年春夏花开之时,来此曲水流觞的访客络绎不绝,豪横又近水楼台如奚泊舟,在他认识的这些年里,也只抢到过两次它的使用权。
一次就是他夸赞院子绝好之时,另一次,应该就是今日了。
不过冬日雪天里花三百两定这个院子的,纵观云遮观的发迹史,应该也只独他一人了,也难怪能见到人家观主一面,要他是观主他高低也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有病。
“不多,也就一、二、三、三十余人吧。”
“哦,一人不到十两。”
“是不是很划算?他们的住宿我没冤大头帮他们的出的。”
划算他个大头菜,一个人近十两银居然还不包住宿只吃一顿饭,顾谨安决定还是不要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容易让他心梗。
要知道他这些年来为庄逸家产出百余张图样也只赚了不到五百两,尽管除了这个他还有其他秘方同他家进行教育,不大不小积攒了一笔银子,但就奚泊舟以这样方式花出三百两的行为,他表示唾弃,好在他家已经弃商为官了,不然就这样的经济头脑,家族未来很堪忧啊。
“你又悄悄骂我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没得到顾谨安的夸奖,奚泊舟就知道这人绝对又在骂他了,几步跑上前再转过身来倒走着骚扰他。
“是!”烦的受不了顾谨安赶苍蝇一样挥着手想把他挥走,又惹得他一阵抗议,把一旁看热闹的庄逸都逗笑了,然后奚泊舟转而又去骚扰庄逸了。
就这样插科打诨中,走过观中长而狭的过道,又转过一座覆满了皑皑白雪寸草不生的假山,不多时澄溪院阔朗的月洞门就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走到门口处里面都依旧静悄悄的像没人一样。
不会全被赶走了吧?
带着疑惑,奚泊舟先浅浅的伸了个头向内里张望,没想到露头即被秒,数十双眼睛乌瞪瞪一起看过来不说,一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开嚎。
“奚老大你终于来了!呜呜呜……”
要不是他慌乱中抓住了月洞门上的镂空花格,被他这一搂直接就要在众目睽睽下摔个狗吃屎,那他松山书院一哥的威名还保不保了?
“沉稳点,也是有秀才功名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没得给其他兄弟书院的人看笑话。”
一把将人推开的奚泊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花,刚端起主家的派头准备投入应酬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看看那群乌瞪瞪中不言语的人群中传来。
“原来你奚长风也知道笑话二字啊,我还以为就连恒州城外的墙见到你,也得尊称一句祖宗呢。”
长风是奚泊舟及冠时他父亲给他取的字,取意长风破浪,刚好与他的名字泊舟意相反,由此可见这字取得十分用心,奚泊舟自己也十分欢喜。
如今居然有人喊着这个字对他贴脸开大,这很好的吸引了顾谨安的注意力。
虽然近年来因为投入学习的时间多了,再加之成了家为人夫为人父,奚泊舟整个人都低调内敛了不少,但若这样就把他同没脾气对等起来,可就大错特错了。
一般在书院里,也只有自己能在口头上对他逞逞威风,所以他对着这个一开口就直接骂其厚脸皮的人还是很有兴趣,当即循声望去,想在对方五官尚好时看清楚他的长相,不然他怕一会儿就看不清了。
不过只看了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无他,实在是太伤眼了。
上次他看到这么花里胡哨穿搭的还是顾承昂,但现在连他除了马车都走低调奢华风穿搭了,怎么还有人在雪地里穿鹅黄赛金的大衣裳啊,刚刚一眼看去险些闪瞎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