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321)
“我血口喷人?”一巴掌挥开他的手指,顾谨安冷笑,“管家还是细思一下今日自己的做法再来和我辩驳我是不是真的血口喷人吧。”
见他还在瞪着自己不言语,顾谨安心善的提醒了一句,“管家因功得顾姓,却也不要忘了,我不仅是恒王请来的客人,受王妃和世子同样看中,不是我刚夺得小三元的成绩,而是我是真真正正的顾姓,唤王爷一声兄长,而你一直嫉妒的我的大伯,则唤王爷一句侄子,若这都还想不明白,还是趁早回家颐养天年,不然来日必给王爷招来祸端。”
不是他危言耸听,引礼舍人别看无衔,却绝对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职位,让这样抱着荣光就看不起所有人的人担任,迟早酿就祸端,他这是在帮顾忠避祸呢。
恒王府看似稳稳当当,但早已卷进飓风四起的大海之中,浮浮沉沉只要一点纰漏,就有可能出现倾覆的下场。
皇帝不给自己的兄弟封地,也不给儿子封地,某种意图其实早已显现,只是他仍然优待祖辈们封下的王爵,才暂缓了许多人的危机感。
他之前说恒王选择了皇上,现在不如说是他不得不选择皇上。
他那老哥哥危机感这么强吗?
皇孙他是见过的,人不错也很聪明,太子没见过,但从民间流传的贤名来看也不错,何至于提防至此。
顾谨安不知道上面人到底怎么想的,但这也不是他目前就该去思考的事情,脑中一晃,就略过了。
“哼!你们算哪门子的叔弟。”半晌,顾忠冷哼一声离去,话虽这样讲,但从其明显更为蹒跚的步履中,顾谨安知道他大概是回过味来了。
他就说能得恒王如此看重的人,怎会真是个没脑子的,看来是都念着他的功劳,府中人都迁就于他,并没有人如自己这般直破他的脸皮。
少了顾忠的聒噪,又有恒王的吩咐其他人不敢擅自进入书房,在等待他们沐浴的这段时间里,顾谨安难得有个安静的空间来理清思路,以便回答接下来恒王有可能提到的问题。
他一个文科生,来到恒州后却天天在做理科题,想想都为自己心酸,若不是学习底子好,学过的知识点都记住了,不然很难做好眼下的题的。
看着即将要被耽误的回程,忍不住抱怨了自己一句,给什么不好偏要把水泥的制作方法给恒王,也是托他那爱看小说的舍友,他才能把穿越四大宝的方子记清楚。
但穿越四大宝,火药、玻璃、水泥加肥皂,玻璃在大启他是见过了,恒王书房就有大大的一扇玻璃窗,尽管价格同样不菲,但就赏玩而言,大启人还是更热衷于色彩浓丽多变琉璃器,玻璃的烧制法子在这里不能说完全没用,但用处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就是了,恒王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如同当年《劁猪图解》一样的东西,玻璃显然是不符合条件的。
玻璃不行,肥皂自然也不行,就他在恒王府用过的沐浴香膏,明显要比粗糙版的肥皂好不知多少倍,他手中现目前有的肥皂方子,只适合走点民间便宜大碗的低端路线,想要往高端方向发展,还得抽出时间来研究细化方子和设计外观,但现在的他可没有这个时间,能把方子那么大方的送给一位好印象完全来自大猴的女娘,除了善念之外,方子只是最初版也是很大一个原因。
本只是拿出来找江鸿试试水的,顺便让大猴多一个赚钱的选择,没曾想遇到那样一一对祖孙。
能让对方多一条活下去的炉灶,又影响不到他之后的布局,要是对方真能凭此作出一番事业来,也是人家的本事,说不定还能让他蹭一点成功的经验。
顾谨安从不标榜自己是一个好人,他有私心也有算计。
至于火药,虽然大启同样有了它的幼年版存在,但目前的用途是完全用来放烟花爆竹了,不那么璀璨的烟花和不那么响亮的爆竹。
顾谨安见过一次就没了兴趣,不过幼年版嘛,他选择原谅。
等他一日站到足够保护自己的位置,再把这东西拿出来震惊世人,搞不好皇帝真能给他封个爵位,现在可不行,对于自己脖子上这颗漂亮的小脑袋,他还是十分欢喜和珍惜的。
所以当日面对恒王的礼貌讨要之时,他能拿出来的,也只有水泥这个算是能全部打在安全牌上的东西了,建筑材料嘛,怎么也危险不到哪里去,谁能想到顾承昂筋一抽错,居然异想天开想用它去做攻击武器,山上搬几块石头砸人难道成本要比它高吗?嫌弃没有仪式感直接泼沸腾的石灰水也比它省钱啊。
算了算了,不能再想了,再想真成活阎王了。
就在这样思绪乱飞中,洗得干干净净的三人重新出现在了他眼前,又一番见礼之后才团坐桌前,在恒王的示意下,顾承昂担任了本次会议的讲解员,听他阐述水泥制作到现目前的各种进度及成果,顾谨安感慨现如今工匠强能力的同时,又为自己估计进度时小看他们深感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