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90)
气得伸出手又想戳戳惹祸的人,好事都能被他作成坏事。
早已提防着他的顾谨安双手捂脸,半点空隙都不留出。
就知道他爹会气不过,但他也不想的啊,都怪那个昂昂不动。
“爹爹,王爷除了让您教世子,还有没有其它的奖赏。”
捂脸半天终于见他爹似是放弃了戳他脸的打算,顾谨安才小心翼翼的放下询问。
“你都打了世子,还敢问恒王要奖赏?”
“那大伯说王爷有奖赏的啊……”
振振有词的声音在他爹的目光注视下逐渐减弱,好吧,他打了人家儿子,确实不能再奢求人家的奖赏了,绞尽脑汁回忆的劁猪图解白瞎了。
明明是他伤的比较重好吧,虽然手段是比顾承昂阴险了点,但架不住人比他大,好在对方讲武德,没用全力。
这点他还是很欣赏的,觉得他也不算讨厌到家了。
不过既然没了奖励……
“那你怎么不同意去恒王府教学啊!”
多好的差事啊,比起整天苦哈哈的画画等人欣赏,起码福利待遇有保障,大把闲暇的时间可以继续自己的画画事业。
“那要问你啊?”顾良远的声音透着寒意,冻得瞬间就反应过来的顾谨安缩了缩脖子。
在教他的那段时间里,确实给他爹造成了那么一点点的阴影,顾承昂一看就是臭屁王,比他难搞不知多少辈,这苦还是让大伯一个人吃就可以了。
身处驻军大营的顾良廷猝不及防的狠狠打了个喷嚏,疑心自己着凉的同时,又头疼的看向赖在他帐中不走正翻看侄子给他带的礼物的人。
“世子若是无事,不如拿出书我们学习一下为政之道如何?”
“父王好像交待了我什么事情我给忘了,得去看看……”
看着若无其事碎碎念着离去的顾承昂,顾良廷头疼的摇了摇头,好在恒王对他的学问要求不高,不然自己早被扫地出门了。
倒是听弟弟讲安哥儿学得不错,且志在科举,对此他倒是很赞成。
虽然宗室出身难得重用,但对于他们这种旁支出身的人来说确实一条不错的出路,恒王府职位有限,陛下登基后又重打买官鬻爵之事,虽没追溯问罪,但这条路显然已不能走,宗室子以科举出仕怎么也能混个闲散官职蹲着,比到了及冠之年眼巴巴候着每年三两银的俸银不知要好多少。
而且闻恒王所言,陛下是有意改革宗室俸银的,像他们这种旁了又旁的宗室,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领不到这一笔银子了。
得去信回家,问问长子最近的功课如何,顺便也了解一下学中老师的学问。
本来这个他打算向幼弟了解的,毕竟他才送了孩子入学,怎么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偏偏不知他哪根筋不对劲儿,一提这个就甩脸子,看来学中多半有他不喜的存在,能怎么办,只能让他这个长兄去操心了,总不能让滥竽充数者耽误了家中子弟的进学。
入学的波折顾良远并没有同他提起,是以他只以为顾谨安现已在顾家家学就读,弟弟也终于愿意重新和家中联系了。
欣慰之余目光不由移向……
他好侄儿送给他的整套竹编茶具呢!!
顾承昂溜得飞快的身影再次浮现眼前,他今日穿的衣服有着极宽大的袖子,离开的时候鼓鼓囊囊。
嘿呀!
瞬间反应过来的顾良廷气得拍了下腿,有心想要寻他找回又觉得过分小气,茶具虽新颖,却着实不算贵重,以往顾承昂孝敬他这个先生的,随便一件都远超这个的价格。
可这是他乖侄子送的,都没有好好评鉴过呢!
而且世子以前也没有这个随手顺东西的习惯啊?
这营中的风气真不好,战没打几次就学到了一身丘八脾气,得掰儿。
“郝执,你将这册书送去给世子抄写。”
“……真送吗?他这会儿多半在跑马射箭呢。”看着扉页上用浓墨书写的《弟子规》三个大字,郝执对他这个吩咐抱了十二分的不相信。
顾大人他还不了解,向来是嘴硬心软的,而且王爷不在,世子可不一定听话。
“送!”
原本也有些犹豫的顾良廷被他怀疑的眼神一刺,直接坚定要罚顾承昂抄书的决心,既得王爷看中教导世子,就要兢兢业业宁折不弯。
再说他连弟弟那种二十年不知悔改的老纨绔都能降服,还搞不定一个刚刚起步的新纨绔?
“好嘞。”郝执叹了口气,觉着自己此行怕是凶多吉少,谁能想到顾大人也有支棱起来的这天,就是可怜的他左右为难受夹板气。
“……告诉他,王爷近日就将班师回营,不想挨训就听话一点。”
搞半天还是抬出王爷来压人啊,他果然还是太迷信顾良廷的风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