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蝙蝠侠还有些刚迈入义警职业的青涩，给每个案件取各种活泼有趣的名字，第一次伸出手欢迎她的加入。

维奥拉停了一秒，小声唱出来：

[With order and light]（以秩序与光明啊）

[You are the sentinels]（你是人间的守卫）

[Silent and sure]（沉默而坚定）

[ Keeping watch in the night] （守望着黑夜）

她选了气息比较长的唱段，唱到最后忍不住大吸一口气。

经过X教授的脑对脑教学和著名女高音克里斯汀·戴叶老师的精心指导，维奥拉总算掌握了一点点唱歌技巧。

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已经基本可以脱离“宇宙无敌赛级大音痴”队列，光荣跻身“这人大概是个音痴”小队了。

哼着这首蝙蝠侠也曾唱过的歌，维奥拉觉得此时她的眼前应该出现一个有尖尖耳朵的黑色身影。

但四周很安静，远处的音乐剧大概演到了终幕，所有人都在欢呼鼓掌，透过数千米，传到她的耳边。

维奥拉突发奇想，对着空气说：“我想听《悲惨世界》里沙威唱的Stars 。”

安静。

维奥拉不服气，重复一遍：“我想听Stars。”

仍然安静。

维奥拉身子探出窗外，认真地对空气下指令：“我是说，音乐剧里的那首歌，就是'There，out in the darkness‘那首，蝙蝠侠曾经唱过的。”

没有音乐，没有鼓点，没有旋律。

“哦，好吧。”维奥拉失望地缩回身体，闷闷不乐，“看来我不能点歌。”

她有些失落地将脸颊贴在窗台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然后很轻地，窗外传来一点小动静。

似乎是披风扫落在窗户玻璃，带起一阵微风。黑暗中，一名耳朵尖尖的骑士坐在高处，朝下望着窗边的人。

[Those who follow the path of the righteous] （那些追随正义之路的人们啊）

[Shall have their reward] （终将获得恩典）

他带着细微的调侃唱完这句，朝下问：“我猜你想听这个？”

维奥拉猛地睁开眼，惊喜地喊：“蝙蝠侠！”

绝对没错，那是蝙蝠侠的嗓音，低沉但柔和，音准强得可怕，没有伴奏，却有胸腔共鸣。

维奥拉头顶上方有绳索垂下。

下一秒，一只黑漆漆的蝙蝠滑下来停在窗边，动作优雅：“晚上好，蝙蝠侠的观众。”

“你怎么在这里？”维奥拉急急探出大半个身子和他对话，却被蝙蝠侠不容抗拒地按回去。

“注意安全，女士。”蝙蝠侠说，收起绳索，翻身跳进室内，“夜巡路过，听见你对着空气点歌，有点心酸。”

“你听到了？”维奥拉有点不好意思。蝙蝠耳朵这么灵敏吗？

“Humm，很难不注意到。”蝙蝠侠站定，环视一圈，“一片安静的夜空里，突然传来一声‘我要听Stars！’，这就像有人往哥谭放了个氪星人，几乎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维奥拉转移话题：“你的夜巡结束了？罗宾没跟来？”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维奥拉，他才从你这里离开。”

维奥拉心虚地笑了笑。

“所以很遗憾，”蝙蝠侠似乎很无奈，“我的夜巡才开始。”

“一个人？”

蝙蝠侠点头，很酷地说：“Batman works alone.”

维奥拉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来。

蝙蝠侠：“？”

“抱歉，蝙蝠侠，但是我很少见到有人会用自己名字的第三人称来称呼自己，”维奥拉好不容易收住笑容，对上黑暗骑士幽幽的目光，又笑出来。

蝙蝠侠：“因为我……”

“你下一句会说‘因为我是蝙蝠侠’吗？”

蝙蝠侠：“？”

维奥拉使劲捂住嘴，但还是笑得肩膀抖动：“实在抱歉，但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蝙蝠侠：“……”

“‘可爱’一般不用来形容一拳放倒一个罪犯的成年男性义警。”沉默许久，蝙蝠侠才平静指出，“就像我不会用’服从安排’去形容罗宾。”

哇，听得出他对罗宾有点小小意见了。

“我一般用‘可爱’去形容万事万物，”维奥拉笑够了才说，“比如蝙蝠侠，比如罗宾，比如夜翼，比如卡珊德拉，甚至迪恩和萨姆，还有天使——嗯……克劳利不算。”

“听起来我不是唯一的那一个。”蝙蝠侠收拢披风，“我该庆幸吗，小姐？”

“别失落就行。”维奥拉大度地拍拍他的手臂，“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形容你为‘超炫超酷至尊无敌宇宙级超级英雄人类救星蝙蝠侠’。”

“……谢谢，但是不必。”

玩笑过后，维奥拉计算了时间。

现在还早，如果她能十二点前回家，就没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