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边关,将军的罪奴小先生(23)
眼睛中闪过一丝狠毒。
视线在周焕生,赵铁鹰,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肖驯身上。
肖驯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军营中的千户,除了他的顶头上司陆玄以外。
他周驯还真没服过谁。
“刘千户,还用谁证明吗?”
“在场的兄弟都可以证明,你要是不相信这些底层士兵,问问军需官不就好了。”
陆玄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苦恼。
“你问问,适不适合这位刘十长,先是言语嘲讽军需官不用上战场,之后又辱骂有功战士,没说过,就率先出手,打不过,用匕首偷袭。”
“按照军规,械斗,袭击上司,够砍头的了,我念在他是初犯,没有追究,而是交换给你处置。”
“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至于肖百户,那是我的手下,我爱怎么罚是我的事情。”
陆玄直接将事情上升到砍头的境界。
以此来证明自己之前的处罚真是算是放海了。
如果刘煜在咬着肖驯他们不放,那么他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怎么回怼,甚至告到上边去,他也是占理的。
刘煜被陆玄轻飘飘的几句话,气的差点吐血。
手下留情?
断手的是他弟弟。
退一步讲,就算是他弟弟言语羞辱军需官在先。
那也不是他们打断他手的理由啊。
他狠狠地剜了一眼低着头缩在他身边呢的刘六。
暗骂这个蠢货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偷袭都没有杀死对方。
“陆千户,不管怎么说,肖驯他们下手太狠辣了,怎么说都是战友。”
“我怀疑他们就是蓄意报复,只关禁闭三天,以后再与人发生口角,他们要是在暴起伤人,你负这个责任吗?”
刘煜看着因为自己的话,周围的士兵,一大部分都往后退了两步。
离肖驯一行人远远的。
好像肖驯他们就跟神经病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打人一样。
刘煜得意的看着陆玄,他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说什么。
“狠毒?”
陆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像是不敢相信这个词会从一个千户的口中说出。
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刘煜的跟前。
即使比刘煜矮了半个头,身形也没有他健硕。
但是就上司那么随意的站着,就让刘煜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
吓得他呼吸都放轻了。
“刘千户,这里是边关,不是你习惯的京城。”
“在这里出手不狠毒,上战场的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肖百户他们,刚在黑风谷拿命劫回来十二车的粮草,抓到一个通敌的内奸,一个北狄部落的王子。”
“救了不知道多少兄弟的肚子。”
“现在他们只想领自己的奖赏,却被你弟弟拦着辱骂,还动了刀子。”
陆玄转动了一下手腕。
眼睛死死的盯着刘煜的眼睛。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些商量的口吻。
“刘千户,你告诉我,是该对为兄弟拼命的人狠一点?还是对那些吃干饭,没事挑事的人狠一点?”
周围的几个书记官和亲兵都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辽东边关谁不知道?陆玄出了名的笑面虎,笑得越灿烂,下手越黑。
关键这家伙记仇的很,只要仇没报,他能等待五年,抓住机会给敌人一剂猛药。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的后台贼硬,周围的千户没人愿意触他的霉头。
看着京城空降的新千户,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地头蛇厉害一些,还是过江虫猛一点。
刘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陆玄看着刘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也不但算轻易的放过他。
又往前跨了一步,几乎是凑到他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慢慢的说着。
“刘千户要是不服本官的 处置,可以往上递折子,咱们按程序来。”
“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让你手下最能打的,跟肖驯他们打一场,生死不论,怎么样?”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不介意跟你打一场。”
“只要你来挑战,我随时奉陪。”
刘煜的瞳孔一缩,看着陆玄那双温润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跟肖驯那个杀神比,还生死不论,他手下的老爷兵,上去多少都是送菜的。
陆玄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偏偏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玄等了一会看刘煜也没什么表示。
无趣的将自己的手放在身旁。
转身看着肖驯。
“肖百户,你在等什么,带人去领马啊?之后回去禁闭,本官忙的很,没时间送你。”
“是!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