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边关,将军的罪奴小先生(42)
时间,就是一切、
必须在刘煜彻底反应过来、搅乱局面之前,将人赃送回军营,钉死在陆玄面前。
马蹄声敲击着清晨的街道,卷起一路烟尘。
肖驯的心如同这马蹄般急骤。
他不知道林硕在营中能替他拖延多久,不知道刘煜还会使出什么阴招。
他只知道,手中的东西,是打破僵局、掀翻刘煜的关键!
营内刘煜听着亲卫的汇报,得知肖驯还在营内,心中紧绷的弦放松了不少。
肖驯还在营中,那么城中转移的事就成功大半。
陆玄手下亲卫都是循规蹈矩之辈,等他们走完程序,人早跑了。
他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突然他的眼睛看见了刘六。
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个节骨眼上不老实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看着刘六那慌张的神色。
想到城内的人万一没有逃走,那么刘六一定扛不住刑罚。
走私的事情一直都是刘六负责牵线。
他并没有直接出画参与。
一个冷酷到极点的念头,如同毒蛇,从刘煜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悄然钻出。
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罪责,斩断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
而这个人,最好本身就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并且永远不会再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刘六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
这个从小被自己庇护,也给自己惹了无数麻烦的弟弟。
刘煜眼神中从深沉变成痛惜、挣扎,最后归于决绝。
然后,刘煜的右手,搭在左手上。
用拇指,缓缓地、用力地,转动了一下戴在左手食指上那枚象征着家族、从不离身的墨玉扳指。
这个动作很轻微,也很随意。
但在刘六眼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他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死死盯着哥哥手上那枚转动的戒指。
作为刘煜一直待在身边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哪个动作的含义。
每当哥哥做出重要且冷酷的决定时,总会下意识转动这枚扳指。
上一次见到,是哥哥决定牺牲一个跟随多年的老仆,以换取某个关键的晋升机会。
现在,哥哥又转了。
而对象是自己。
刘六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但奇怪的是,在这极致的冰冷和绝望中,竟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扭曲的平静。
他看着哥哥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忽然懂了。
哥哥要弃车保帅。
而自己,就是那辆该被舍弃的、已经暴露的车。
是为了保全刘家?
保全哥哥的权势和未来?
还是仅仅因为自己成了累赘和最大的破绽?
刘六不知道,也不想去分辨了。
他只知道,从记事起,哥哥就是他的天,是他的倚仗,是他崇拜和模仿的对象。
哥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哥哥让他去争、去抢、去跋扈,他就去做那条最凶的狗。
因为哥哥说过,只有这样,他们兄弟才能在吃人的边关站稳脚跟。
现在,哥哥需要他去死,去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
刘六的颤抖慢慢停止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刘煜,那双总是带着骄横或恐惧的眼睛里。
此刻竟闪过一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近乎明澈的了悟。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和解脱。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刘煜,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军需处的方向走去。
那步伐,竟然没有了平日的虚浮和跋扈,带着一种异常的沉稳和决绝。
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平日里从未显露过的、属于军人的利落。
刘煜看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指节泛白,脸上却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当刘六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陆玄在刘六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没有出声。
想看看刘煜会有什么反应,能不能找到一丝破绽。
可是兄弟俩一句话都没说。
刘六就走了,心中警铃大作。
他直觉感到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立刻对身边亲卫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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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刘煜脱罪,陆玄被斥责
“陆千户,这都过去两个时辰了,除了三个兵痞失踪,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还把底下的人搞得人心惶惶的,您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刘煜知道自己弟弟去行动,城内与军营两条线他都赢定了。
直接对陆玄发难。
其他同样被请来的的千户也看见陆玄。
毕竟他们都是一个级别的,陆玄以查内奸与走私案名义将他们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