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沈斓下意识地想后退，“什么事？”

……

“师尊……死了？”沈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他……”他想起临走那天宋清源把法器交到他手里时眼中的悲伤与释然，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今倒是都明白了。

时瑜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坐下。

沈斓把头靠在时瑜的肩膀上，浑身都在颤抖，“为什么啊？你要离开我，师尊也要离开我……你们，你们都……”他泣不成声。

时瑜满眼心疼地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起不到任何作用，沈斓陷入恐慌中，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所爱的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

“没办法了吗？”他沙哑着声音问。

“这些天我们试尽了方法也没找到如何救师尊。”时瑜摇头。

他抱着沈斓，任由对方的眼泪浸湿他的肩头。直到暮色升起，怀中的人累得睡过去，时瑜才把人放开。

他静静地看着沈斓的睡颜，他似乎睡得极不好，眉头皱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在喊着什么。

时瑜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的眉。

【宿主，幸福值降到20了。】

【……知道了。】

一连串的事情太多，时瑜决定带沈斓出去散散心。

等沈斓情绪稳定下来后他对他说起这件事，沈斓欣然同意。

“师兄，我们去哪？”沈斓气色好了一些，他跟在时瑜后面一步步地走着。

“听说你这些年游历的地方不少，还有哪没去过吗？”

“和师兄一起去的话，去哪都是第一次。”

“……那走吧。”

时瑜带他去了桃花源。

楚翘从楚忆那知道了时瑜的身份，她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时瑜温和地浅笑，“阿姐，我回来了。”

楚翘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冲过来抱住时瑜，“你还活着就好，我听阿忆说的时候我都要担心死了……”

她哭了一会儿才缓和了情绪，“没事，反正都是你，只是换了一个身体而已。”

很快把自己哄好，楚翘有点尴尬地看向沈斓，“这位就是玄止仙君吧。”

“阿姐。”沈斓跟着时瑜叫她。

“哎？”

“师兄的阿姐就是我的阿姐，也谢谢你这些年照顾他。”

“也，也谈不上照顾，你们快进来！”

这场风波似乎没对桃花源造成什么影响，这里依旧生机勃勃，到处都充满着欢声笑语。

偶尔有几个小妖看见他们，好奇地停下来看两眼又走开去玩闹。

沈斓看着他们心情也好了很多。

“要给玄止仙君找个地方吗，还是你们两个住一起？”楚翘平静下来后开始待客。

“住我那就行。”

“好。”

她待了一会就被叫走了，“你们两个好好玩啊。”

“知道了，阿姐。”

时瑜带着沈斓回了他在桃花源的家。

一间小屋子挨着河边，不大。屋顶上铺着干草，风吹日晒的，颜色已经发灰，边缘长了几丛青苔。

门是木头的，没上漆，推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屋里摆着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粗陶碗。墙角堆着几根鱼竿，用麻绳捆着，竿身磨得发亮。床头挂着一串风铃。

沈斓笑出来，“鲤鱼精还钓鱼？”

“钓着玩的，上面都没有钩。”时瑜宠溺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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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仙君的白月光竟是我9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就是那条小河，水声潺潺，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有一条红色的锦鲤从水底游上来，吐了个泡泡，又沉下去了。

“师兄，做安鱼的时候……你快乐吗？”沈斓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他。

“应该是快乐的，那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所见所想也只有桃花源这一小块天地。”

时瑜走到他身边，“只是有些茫然，我那时候有记忆起就在这条河里了。”

沈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出声来。

晚上的时候，楚翘差人来叫他们俩，说要办一场聚会邀请他们参加。

“你要去吗？”

“去，走吧师兄。”

小妖们围着篝火烤吃食，楚翘拿来几坛酒，“这是桃花酒，仙君尝尝。”

沈斓接过来闻了闻，“很香。”

“对，而且特别好喝。”

时瑜也拿了一坛放在手里。

“师兄没喝过？”

“从前阿姐觉得我是小孩从不让我碰这些。”

沈斓笑弯了眼睛。

时瑜揉揉他的头发，拿起酒坛和他碰杯。

酒液在舌尖化开，先是甜的，像春天的桃花瓣落在舌尖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甜味很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涩，像青果未熟时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