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嫌他喋喋不休，摁着他的头，将闹出声音的源头牢牢封住。

紧接着，眼前被一层朦胧的阴影蒙住。

许眠感到恐惧：“聂砚礼……”

“宝宝，我在。”男人暗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聂砚礼亲了亲他的侧脸，以作安抚。

他抱着许眠走进卧室，“嘘，乖一点，听话的孩子会有奖励。”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眼前原本透露些许的光影蓦地消失，陷入漆黑，许眠感到一惊，灯被关了。

他被放到床上，身边柔软的床垫向一侧塌陷，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耳朵能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响。

其实不用听。

全身被属于聂砚礼的气息完全包裹住，许眠抿住唇，低着头侧过脸，妈的，这个老男人。

一小绺带着清香的头发垂到他嘴边，许眠想了想，张嘴咬住，往下轻轻扯了扯。

他稍抬起脸，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小叔，我们谈谈，谈谈行吗？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害怕，如果你不开心，我，我多点回家好不好？

“我保证不会再乱跑，定时和你联络。”

“是我错了，你把我养大，我却……是我导致这份纯粹的感情变了质。”

许眠看不到，只能伸出手摸索，寻找，“聂砚礼，我求你，现在是我求你，饶了我，放过我。你的未来有大好的光景，就算不想结婚生子，外边什么样的都能找着，吊死在我这岂不浪费！”

“谁教你的。”他的下巴被紧紧掐住，聂砚礼明显冷淡下去的声线响起，“这种话是谁说给你听的？”

手被引导着，放在某处位置，许眠立刻慌乱地撒开手，小腿用力整个人往后撤。

“没人教是我自己醒悟……啊！”

许眠的腰肢被无情捞了起来。

睡衣一件，一件的被砸在地上。

接着，金属触碰的叮铃声响发出，胸口和前腰都被一阵冰冷的触感贴上，许眠的声音也颤抖起来：“这……这是……”

“没错，眠眠熟悉吗？”聂砚礼把身上的衣服随手一丢，倾身而上，垂眸欣赏自己的作品，不，是许眠的作品。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着迷炙热，“眠眠，我的宝宝，你真漂亮。”

聂砚礼终于忙完，开始理他，回应他，“我有在听，小眠。”

“可是小眠，你的说辞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意思。”聂砚礼微微皱起眉，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许眠看不到，于是手上动作更加用力。

“我不爱听。”他淡淡道，“嘘，让我们，珍惜时间。”

周遭的空气好狭隘，燥热，许眠全身都被桎梏住，仰着头，只有一下比一下急促的呼吸是自由的。

聂砚礼也好不到哪去。

但还是笑得愉快，似乎是笑他天真，笑他羊入狼窝还痴心妄想，笑他们，死死纠缠却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好下场。

晶莹透明的液体肆意流淌，糊到两人抱在一团的抵死缠绵里，就像他们无论贴得多紧，抱得多牢固，中间存着的缝隙依然不会消亡。

“不是你，不是你的错。”

翻涌得至远，至猛的卷浪被拍打至岸边，刹那绷紧，聂砚礼死死拥他，“是我先动的心，许眠，要论起源，罪孽在我身上，你怕什么呢？”

“你乖，乖一点，别再乱想不可能的事。”

“不是说了吗？听话，会有奖励。”

清晨的动静传来，被折腾得一塌糊涂的物件早就抛到床下，许眠的双眼被大方赦免，但依然看不清，蒙蒙一层水光，被涂抹上欲海的浅红。

带着沸腾体温的大掌随即盖上他的眼，聂砚礼缠着他的耳，颈，身，“来，继续。”

无效的沟通。

年龄的代沟。

以及，完全压制的体能。

再次醒来时，许眠发现自己躺在原本的房间，身上清爽却不舒适，他捂着脑袋，狂怒：“妈的，聂砚礼我要杀了你！”

“嗯，我在。”

许眠骤然僵住，悻悻回过头，看着睡在另一侧的聂砚礼，“你没有呼吸的吗？！”

聂砚礼撑起手肘，侧着脸望他，“怕吵着你睡觉。”

夏天的被子本就薄薄一叠，被他们醒来的动作扯得褪到旁边，聂砚礼光着上身，恰好露出腰腹的地方。

许眠定睛一看，终于将那处纹身清晰地收入眼中。

果然是留置针。

“你什么时候纹的？”许眠忍不住问。

聂砚礼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弯起嘴角，很大方地掀开被子，甚至顶了顶胯，“十九岁。”

竟然这么早？

许眠咂了咂舌，“我以前居然都没发现。”

“以后天天给你看。”

“……谢谢，不必了。”许眠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怎么，突然想到纹这个？是因为当时刚开始接手医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