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请允许我僭越(119)+番外
聂砚礼仍然没有放弃,声音开始居高临下:“许眠,我记得教过你该有的规矩,现在,立刻从我的房间出去!”
“聂砚礼,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抽屉里的物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摆放整体有序,让人一目了然。
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过是许眠小时候喜爱的玩具和从学校里带回来的杂碎东西:考试进步的卷子,一些小手工,笔迹一般的作业本。
许眠把一件件物品拿起来翻看,还有前几年他把自己关在房里笔下泄愤的画作,和他曾经亲手做的圣诞礼物。
很多都被他丢了,又被聂砚礼捡了回来。
温馨而,应该算是正常。
许眠心里难免跃起几分感动,这些他早已忘记的东西被聂砚礼珍藏至今,还当宝贝似的上锁,要说毫无触动是不可能的。
可这些有什么好藏掖的,许眠有点不解地瞟了一眼摄像头,似乎能和正迢迢赶来的聂砚礼隔空对望。
下一个抽屉。
许眠看了一眼,只一眼,整个人就被直直地震在原地动弹不得,差点连呼吸都忘记。
照片,密密麻麻的照片,倘若一沓相片的厚度跟一个砖头差不多,里面的得有十几个砖头,用牛皮纸袋装着。
为什么许眠不用打开就知道是照片。
因为上面每一个,都清晰明了地注明,时间年月,事件,地点,和……聂砚礼的,疯言疯语。
在当今这个社会,映塑的相片在大家的生活里变得没那么常见,和某种被称为拍立得的相纸不同,塑封的照片很难在上面写字或其他。
于是,许眠看到每一个纸袋,除了中央被留出标注的位置,其余空位,密密麻麻地被人用签字笔,留下了每次打开查看时的,心得体会。
心得体会这个词,还是太文雅了。
简直是不堪入目。
从许眠学会从聂砚礼身边离开,自以为消失、离家出走开始:
无论是第一次到rongle咖啡馆。
还是和汤樾从晚宴离开匆忙赶回酒店。
以及接下来,自己逃到意大利独自生活……
等等,等等……
太多了,事无巨细,每一张图都是高清放大,许眠甚至能清晰望见自己的睫毛。
嗯,挺长的。
短暂地自恋一秒,许眠继续不可思议地翻着抽屉里的照片,刚刚还在的丁点感动早已不翼而飞,被取而代之的,是人之常情的震惊和惊悚,害怕。
他像是完全活在聂砚礼的监视之下。
特别是许眠还发现,压在照片底下的,还有好几个形式不一的移动存储器。
用脚想都知道里头是什么玩意。
头顶还装着一个呢。
许眠脊背窜上拔凉拔凉的寒意,双膝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发软,令他不得不用手肘撑住桌子,嗓音发虚,没了声势:“聂砚礼,你疯了吗?”
并没有得到回应。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照片被抽出纸袋的簌簌声,和愈渐难以平稳的呼吸声。
疯了,他的世界彻底疯了。
许眠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到底撩拨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太恐怖了,表面正人君子,装得比谁都温润谦和,现在……
他羞怒无比地又看了一眼纸袋上密匝又暧欲的话语,心中羞愤欲死,一把将那些破纸袋扔到地上。
不,不够!
许眠用力地怒吼一声,愤愤弯下腰,打算把那些龌龊露骨的玩意撕个稀巴烂。
就在他指尖碰到的一瞬间,腰腹处却突然多出一双大手,牢牢地钳着他的腰。
这次,聂砚礼低磁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从耳边响起:
“眠眠,我让你乖一点,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你瞧,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场面么?”
语毕,聂砚礼还要命地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温热绵长的气息让许眠一下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话。
死定了。
他死定了。
不属于他的肢体在他身上稍一用力,许眠双膝立刻一麻,闭着眼往前扑去,跪倒在那一片纸袋当中。
“哦?乱碰我的东西,还任性地丢在地上。”
许眠哆嗦着脖子回头,看到聂砚礼半蹲下身体,眼底的猩红似要将他们拖进烈焰里,休想逃脱。
他的下颚被用力掐住抬起,被迫与男人对视,聂砚礼不知是怒还是其它,竟还对许眠勾了勾唇角,笑了。
许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嘴唇因过度恐惧和惊吓而开始抖动。
“许眠,我给过你机会,也提醒过你。”聂砚礼右手制住他,左手开始解衣服的扣子,“可是宝贝,你做事情总是不留余地。”
“是我太惯着你了。”
聂砚礼睨着他,微眯起眼眸,缓缓低声道:“长辈的东西,是你可以随便乱动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