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请允许我僭越(152)+番外
“说归说,别,别瞎几……别瞎叫!”许眠语无伦次。
刚睡醒谁他妈受得了。
他多年轻!
年轻帅小伙。
“你和别人联系,瞒着我。”聂砚礼低眉顺眼,和昨晚那副做派浑然不同,数着许眠的罪状,“有事儿不信我,也不会主动问我,老婆,你……”
许眠连忙去捂他的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喊了!”
聂砚礼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信别人,听别人的话,我的话,在你这是不是不管用了?”
“你不爱听,不想听,最后……”聂砚礼顿住了,“最后就会离开我。”
眼看这人又欲发疯,许眠急得整个人扑上去,“停停停!不会,不会!你怎么那么能乱想,我不就想换个时机问你么!现在时间来不及啊。”
“什么时机,为什么来不及?”
对啊,为什么自己原先想着时机不合适来着。
许眠缓缓坐起来,直起膝盖。
完。
蛋。
了。
他后天的飞机。
可最近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工作室又一堆活儿。
许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把即将出发的事,忘了告诉聂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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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刚刚也不这样啊
“我……”许眠清了清嗓,手指无意识抠起被子,“后天出发,先到巴塞罗那,然后是巴黎,比利时,都柏林,一路沿北,直到北欧那边。”
“地方是,工作室大家一起定的。”
许眠说,“我今年就想完成那一套作品,剩下的三期,我想慢慢找灵感,反正学校那边的论文我已经提前交了,申请也递了。”
“小眠。”聂砚礼低敛着眸,视线静静落在许眠手上,“什么时候决定的?”
许眠沉默了。
很早之前。
这趟旅行,早在他上次回枫海前,就已经在做准备。
那会儿他和聂砚礼,还是僵硬得似乎这辈子都不复来往的普通联络关系。
“这么长时间了。”聂砚礼轻笑,“小眠从来没跟我提过呢,一点也没有,一点点都没透露过。”
“许眠,你总说怕我,可如果我不查,不问。”
他声音淡漠,有点自嘲地嗤笑一声,“难道指望从你嘴里知道,你后天上午十点40的飞机起飞么?”
他转过脸,安静地直直望向许眠,不似之前胜于演员出色的戏码。
聂砚礼的目光很沉寂,浓重的悲伤如黑白寡色般化在那双本该多情深邃的眼眸里,全然失了神采。
许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力攥住,狠狠一碾。
他看着聂砚礼紧握成拳的右手,和双臂暴起的隐忍的青筋,心里揪疼,连忙半跪在床上伸手去碰聂砚礼的手,“不是,小叔,我想告诉你的。”
“我去枫海,本来就是想和你告别,因为……因为去的时间,可能有点久。”
聂砚礼瞥他一眼,“多久?”
“……一年。”
许眠咬着唇,“这次的作品很重要。”
是从他开始从事珠宝设计行业,不,是从他执起画笔以来,最重视,亦是最费心血的一次创作。
胸针、手链、戒指、项链,耳环,品类细分繁琐。
而系列总分五期,每期一单元。
每个单品皆需反复打磨推敲,这名为“磬漪”的全套系,是欧系复古和中式东方美学的呼吸融合。
如若顺利,这将是许眠于他23岁的,成名之作。
他虽在欧洲长大,可年岁最佳的那几年却活得浑浑噩噩,换句话说,他得重新推翻覆盖自己原本的记忆惯性,作品才不会被痛苦和悲郁影响。
可他不敢说。
他哪里有胆子说出口。
何况他也有私心,即使两人说了慢慢来,慢慢来,可他许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想趁着这段时间多留下点体温共享的回忆。
总不至于,在外孤零零一人时,停滞在脑海里的总是不好的回忆。
许眠心里愧疚难当,聂砚礼听完他说,也并不再出声,只静静地,牢牢地,把那抹刺疼许眠的目光钉在许眠身上。
“聂砚礼……对不起。”
许眠声音很弱,他去握聂砚礼的手,对方的五指却变得松垮无力,许眠每每牵起他的手,却不见男人收力回应,任凭微微冰凉的手滑落。
少年眼眶顿时一酸,别过脸,擦擦眼角,又转回来继续碰了一下聂砚礼,含着一汪水的瞳眸登时探进男人的视线。
“这次是我错,我给你道歉,你别不理人……”
可怜巴巴的语气,让蹙眉不语的男人一下缴械,缓缓叹了口气,招手,“小眠,过来。”
许眠赶紧蹭过去,被男人揽住腰身抱在怀里,轻轻替他擦泪,“要去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