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请允许我僭越(156)+番外
“退了,不是很难受,刚刚吃了药。”聂砚礼一句一句地回答他,“前天觉得有点难受,昨天下午开始烧,现在没事了,宝贝别担心。”
“哦。”许眠的眼睛没那么有神了,咬着唇,“我回去照顾你吧,反正飞机也才两个多小时。”
聂砚礼笑笑:“哪有这么麻烦,小眠,我已经没事了。”他顿了一下,“如果眠眠是想我了,过两天同意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好想你。”聂砚礼嗓音低缓,“好想你,宝宝。”
“那……行吧。”许眠犹豫答道,“可你刚生完病,就赶来赶去,不好吧……”
“这点小病算什么。”聂砚礼道,“眠眠同意就好,谢谢眠眠。”
许眠最见不得他这样,好像有一把棉花小锥不断戳他的心,酸酸的,痒痒的,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叫嚣着同一种情绪。
名为,想念。
聂砚礼被拆穿后,又黏着他聊了好一会儿天,仿佛要把这两天欠下的债统统补完。
直到挂了电话。
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你们,谈个恋爱还挺费脑。”
周正安放下一直捧着的游戏机,“好像看了一场间谍片,身临其境IMAX版。”
聂砚礼捻了捻那根流动着液体的管子,调了一下输液调节器。
“调个屁啊。”周正安连忙站起来,又把速度调慢回去,“大哥,就算您现在嘴巴不会有苦味,您的血管也承受不住的好么?!”
“这点有什么承受不住。”聂砚礼语气很淡,“一会儿我还有事。”
“什么事??”
周正安指着他,“医生是不是说了,得忌烟酒,那个破宴会我说了会替你盯着,您还操什么心呢!”
“这种局就看谁露面,你出面也是代表周家。”聂砚礼低头,给人补上几天的骚扰信息,“再说,谁会在party上谈生意。”
不过是借局搭桥,在觥筹交错和纵情欢欲间抽空认个脸,牵条未必会用到的线。
“你怎么又给别人场子降价,再说,你去了都是人求你。”周正安嬉皮笑脸,手上一把拍掉聂砚礼去按调节器的动作。
“还有你想求人的事?”
聂砚礼轻啧一声,“许眠这次去的地方,有一个漏掉了。那个地方的土规议员今晚刚好也出席,我去见见。”
周正安张了张嘴,“大哥,许眠就上那待一阵子,不是定居,更不会搁那儿结婚生子,你至于为了这个——”
“又造一间医院出来么?”
“哦不。”周正安说,“或者说,疗养院?庇护所?”
他接着道:“我实在搞不懂你们的恋爱方式,两个人都不坦诚,问个话埋八百个地雷,不累么?明明你们以前也不这样啊。”
“不是我多嘴。”周正安说,“你就算在全世界建满乌托邦,或许人许眠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你这不多此一举?”
聂砚礼瞥他一眼,“那东西又不是不能赚钱,只是投资的一部分而已。”
周正安回看他的眼神好像下一秒要叫铃。
“是因为我是直男吗?”他很真诚地发问,“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始终理解不了您的脑回路?”
聂砚礼用右手拍拍他的肩,“不用自卑,周家在你手上,年利润竟然还能涨,我已经很为你骄傲了。”
周正安看上去很想骂人,但同样也能看出来,他在竭力修身养性。
他抬起双手,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倏然开始和空气打架,做了几个太极动作。
聂砚礼:……
“对了。”周正安抬眸看他,“那你这次,躯……就突然动不了的事,要不要和许眠说一声?”
聂砚礼沉默几秒,“要说,刚刚早就说了。”
“要不是检查结果出来,我还以为你三十多岁中风呢。”周正安从一旁的桌子抄过报告,翻着又看了看,“打死我也想不到,咱们聂少竟然会得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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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真好 老婆 想你
聂砚礼睨他一眼,轻抿起唇,没有言语。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三十二岁,竟还会由长期慢性焦虑导致躯体病状障碍。
他笑了笑。
是和许眠一样的病。
挺好的。
可以和他的老婆一起疼了。
真好。
聂砚礼甚至认为,这是上天送给他的证婚礼物,以此代表,他和许眠天生一对。
周正安看了看他嘴角那抹发自内心的笑,打了个冷颤,“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儿吓人吗?打针也能偷着乐,我有点儿害怕。”
他想起前两天去公司找聂砚礼,结果秘书怎么敲门也没人应,冲进去后看到聂砚礼几近丧失意识,吓得他把办公室的门都给撞坏了。
“我以后再也不去纵情酒色了。”周正安搓了搓手臂,“我好怕,老了都会这样吗?老聂,你告诉我,我还年轻,我正当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