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请允许我僭越(23)+番外
“小眠,收拾一下,该出门了。”
许眠歪着头看他,不动,也不理睬。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吗?”
许眠恍惚了一下,听见聂砚礼温声告诉他,今天是他的20岁生日。
不可思议,他居然在这个小房间躲了这么多年。
聂砚礼对他笑,高挺的鼻梁,将近完美的颌边曲线,还有那双好看的眼睛。
许眠看得入迷,他伸出手,想把这副好看的脸庞藏进心里。
伸出去的手被人握住,聂砚礼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一侧膝盖点地,动作优雅得像在求婚。
他说:
“小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眠惊喜地浑身发抖,手一哆嗦,这一动让他骤然清醒过来。
眼前是同样笑着的聂砚礼,可对方没有握他的手,更不是半跪的姿势。
他只是蹲在一个和许眠平视的高度,用对小朋友说话的语气再次耐心重复:
“小眠,今天愿意出门吗?”
许眠失望地侧过脑袋,眼睛毫无光采。
但下一秒,下巴被男人的手指轻轻挑住,聂砚礼要许眠抬起头看着自己。
“小眠,我们要准备回国了,今天去跟大家告别,他们都很想你。”
“我们回国,去见见那位哥哥好不好?”
房间光线昏暗,许眠注意力都在指尖那点触温上,没有看清聂砚礼眼底和脸色的疲倦。
他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大半年,终于赶完欧洲几个重点项目的进度。
反复提审的方案终于被多数股东通过,同意增加对国内分部的投入和管理。
由聂砚礼担任国内枫海市分部的首席执行官,不日后启程回国。
但这是有条件的。
深夜书房,聂砚礼看着电脑密密麻麻的德文,捏了捏紧绷的眉骨。
他从上锁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拿起钢笔画着线图。
抬起手把顶上明亮的灯关闭,只余下桌上一盏小灯。
映着有限的光,聂砚礼写一会思考一会,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扔。
渗出的墨水缓缓洇湿文件,聂砚礼面无表情地捡起来,又加了一个小时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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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天开心
今天的天空很赏脸,雾气尽数消散。
大片大片的阳光洒在石砖上,连带着缝隙里的小石子都能晒到太阳。
许眠穿着西装礼服,被众人送的礼物围簇着。
上一秒还坐在车里怔愣着,下一秒便被突然冒出的彩带和欢呼吓了一跳。
这一吓让他恍然隔世,过了几秒后,许眠扬起嘴角,迎了上去。
看不出一丝异样,许眠笑着和大家聊天、切蛋糕,周正安把聂砚礼悄悄拉到一边。
“你真没骗人?我怎么感觉小眠没啥事啊,是不是你自己想回国拿人小孩当借口。”
聂砚礼苦笑一声,他倒是希望如此。
他从服务员手里的托盘拿过香槟,和周正安碰了碰,一饮而尽。
心理医生告诉他,许眠非常抗拒沟通。
身体上的生理检测只能查出,许眠的身体本来没有生病,是心理出了问题,情绪疾病导致的异常。
无论是过敏还是鼻炎,都是受情绪的严重影响。
聂砚礼思来想去,回忆起许眠对那件事的触动,还是决定带上许眠一起回国。
况且这边太寂寞了,他不忍心让许眠一个人待着。
周正安碰了碰他手臂,接着道:“我说你啊,看着温和,其实就是只老狐狸,可你知道不?”
“狐狸也有猜不准的时候,机关算尽却平白耽了别人误了自己,可惜喽。”
“就你话多。”聂砚礼笑着回了句。
“别太辛苦,有事找兄弟。”周正安说,“哥几个还是能帮上忙的。”
派对的东西都很好吃,许眠捧着一角蛋糕,走到外面。
温暖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许眠仰着头,眯着眸子恣意地找了个躺椅坐下,含着口蛋糕,撒开手指和脚丫子晒太阳。
数不清多久没试过这样了。
旁边蓦然插来一道声音,“小眠,你在干嘛呢?”
是柳恣风。
“淋雨。”许眠说。
“嚯。”柳恣风抬头看了看天,“没下雪啊。”
许眠忍不住看他一眼,“柳叔,你终于老糊涂了?”
“就许你胡答,不准我乱问。”柳恣风不满地说,一胳膊搭在许眠肩上,“真要回国了?”
“嗯嗯。”
“你说说,这几年也少来见见你几个叔,这下不闷不响就要回国,唉。”
柳恣风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回就回吧,我有空回去找你玩。”
许眠没有接,“你给过生日礼物了。”
“我知道,这不是生日的。”柳恣风搂了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