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请允许我僭越(5)+番外
许眠揪住他的衣服,抿着嘴不说话。聂砚礼托着他屁股往外走。
“小眠怎么啦?不开心要跟小叔说,不然小叔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小眠解决问题呀。”
许眠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犹豫,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附在聂砚礼耳边,试探性问道:“我好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呢?”
聂砚礼被小孩谨慎小心的模样弄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酸又无奈,五味杂陈,“是小叔做得不好,本来想等你起床带你出去吃。”
早知道他就把酒店能点的都让他们送上来,这样许眠一醒来,嚯!不就能给小孩一个惊喜了吗!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真没用,聂砚礼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带许眠去洗漱,在一旁跟个老父亲似的托着毛巾等待伺候,边给许眠擦脸边问:“小眠喜欢吃什么?吃完饭小叔带你去买东西,对了。”
“你的东西我都让人收拾好带出来了,书包和衣服都在客厅里。”
聂砚礼又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完,“小眠看看,哪些是想留下的。”
“衣服什么的,如果小眠没有特别喜欢,我们就全部丢掉。”
青年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像是在讨论什么肮脏的东西,“小叔全给你换新的,咱不稀罕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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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起离开
聂砚礼在青州待了将近一个月,当他看到许眠这些年如杂草般寄人篱下的生活细节,托人查询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刺痛了他的眼。
父母奉子成婚后互相厌弃,连带着许眠的存在都变得可有可无,甚至可能对自己亲生儿子的卑微生存了如指掌,却一昧责怪许眠的到来害得夫妻俩被捆绑在一起。
在推卸责任这方面,两人可谓夫妻同心。
从许眠出世的刹那,夫妻俩的人生幕布就此展开,许眠不过是被瞒在其中。
聂砚礼看完,整个人快气疯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聂砚礼紧握电话,指骨捏得发白,咬牙道:“自己只顾一时爽,把问题全推到一个小孩身上!”
“他们这次意外,似乎是对财产分割有争执,才难得同框出现。”聂砚礼接着道,“许家老爷子才走了不到半年,就这么迫不及待。”
“老人家之前怎么不把小孩接身边去?”那头问。
“生病,癌症,在我们家医院做的疗程。”聂砚礼冷笑一声,“说到底,老爷子都躺病床了,他们偷摸把婚离了,拿钱堵嘴不就完事了。”
“就是没胆。”
许眠的爷爷在世一天,他的人脉和资源就可以继续为许家所用,夫妻俩不敢赌,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老人家,索性拖延着,把许眠随便塞到哪家亲戚都好,以静养为由不让许眠探病,夫妻俩在病床前装孝子。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有点似曾相识。”
聂砚礼哎了一声,“人渣都这样!”
“都查清了?确定没有别的麻烦?”
“没了。”聂砚礼道,“估计怕再出一个意外吧,措施都做挺齐全。”
“哦。”那头的声线冷冽低沉,“还需要我帮什么忙?一次性说完。”
“你怎么不说我冲动莽撞?”聂砚礼对着电话笑了两声,“这几天可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养个孩子,又不是生个孩子,有什么好惊讶。”
“再说你也生不出来,你以后的老婆,估计也不能生。”
被这人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聂砚礼笑骂了一句,笑意逐渐褪下,正经道:“我还真有事儿找你。”
那几家收钱不干人事的东西,聂砚礼一个都不会放过。
人前人后装成仙的狐狸,还真把他当好人了。
“小叔,你真是个好人!”许眠腮帮子塞满点心,话都说不清楚,“这个蛋挞尊蛤次,谢谢里给沃买这么斗。”
聂砚礼把自己的红茶放到他面前,轻轻捏了捏小孩手臂的软肉,“慢点吃,不急,这一盒都是你的,喜欢下次再买。”
“小叔也吃。”许眠下意识把自己手里的蛋挞递过去,伸到一半才倏地想起蛋挞被自己啃得不像样,刚想伸回来便被聂砚礼一口叼住。
聂砚礼不客气地咬了一口,笑他:“小眠不会是不舍得吧。”
许眠急得脸都红了,用力摇着脑袋,聂砚礼怕他噎住,连忙柔声安抚他。
天知道,许眠能像这样大口吃东西花了聂砚礼多少功夫。
几乎整整一个月,一日三顿,聂砚礼耐心哄着骗着,小孩才敢表达自己对食物的喜好,开始大口吃饭。
第一次一起吃饭时,许眠只敢缩在桌角边边,聂砚礼不给他夹菜,他就只扒饭,甚至吃肉时都是半口肉三口饭。